訂婚宴上未婚夫跑了,我不要他了_第二章 4流產手術
第二章
4.
流產手術?芝玉什麼時候懷孕的?
祁之言沒來得及想這麼多,他趕緊回答。
“你好,我不同意她做這個手術,麻煩你幫我攔著她。”
電話那邊的人也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不過他也沒瞞著祁之言。
“您的愛人已經做完手術了,現在在休息。”
“您不方便來的話也沒關係,柳女士的父母也在這邊。”
祁之言趕緊掛了電話,著急地給柳父打了電話。
“喂,柳叔叔,芝玉她怎麼樣了?”
他剛問出來一句,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再打過去就提示他被拉黑了。
再給柳芝玉和她媽打,也被拉黑了。
我醒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我爸在走廊裡和人吵架。
我媽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哭得滿臉是淚。
她看見我醒了,慌得不知道該從哪下手,趕緊去叫了護士過來。
不多時,她帶著醫生和護士進了病房,對我仔細檢查了一番後,讓我注意保暖,不要受風,注意補充氣血,就通知我可以出院了。
他們推開門的時候,我隱約聽見了我爸在說什麼陳世美,不要臉的渣男之類的話。
我爸指著他的鼻子就罵。
“你個負心漢還有臉來?趕緊滾!”
祁之言大聲吼道。
“那也是我的孩子,你們憑什麼不告訴我,就私自把孩子打掉,我才是孩子的父親!”
我媽聽了他說的話,眼睛都氣紅了,大聲罵他。
“你還有臉提孩子,你配當這個孩子的父親嗎?”
我媽實在是氣急了,全都告訴了他。
“那天你和那女人跑了之後,小玉直接就暈倒了,她好不容易才保住了孩子,你的姘頭又去找她要戒指。
孩子沒了,你找你姘頭要去吧。”
過了一會,我爸媽推門就進來了,只不過幾天,他的頭上又添了許多白髮。
“乖女,沒事吧?爸爸媽媽在這,別怕。”
我哭著點了點頭,乖乖地躺著,聽我爸和我說他釣魚的時候遇到的趣事。
爸媽把我帶回了家,我爸特地去菜市場買了好幾斤豬肝,說要給我燉豬肝湯補血。
我媽回了一趟我買的房子,打算把我的東西全都搬回來。
她在家門口,看見了蹲在門口抽菸的祁之言。
祁之言不知道蹲了多久,腳邊散了一地的菸頭。
他從醫院出來後就趕回了家裡,走廊裡全是他的東西,他出去旅遊買回來的紀念品,他親手給柳芝玉拼的柳樹拼豆,還有他們的婚紗照,就這麼靜靜地躺在地板上。
他掏出鑰匙準備回家,卻發現門鎖都換了,改成了密碼鎖。
我媽連門都沒進,直接走了,多看見祁之言一秒她都嫌晦氣。
大不了等他走了,她再過來搬東西。
眼看著進不了家門,婚房他一毛沒出,也沒來得及和柳芝玉領證,他連租戶都算不上。
祁之言收拾好他被扔出來的東西,打電話給自己父母,想回家住幾天。
祁父祁母都正在氣頭上,祁之言乾的那些事,把他們老兩口的臉都丟盡了。
祁母直接罵道。
“你不是心裡只有林家那個狐狸精嗎,還回家來做什麼,我可不想看見你們倆恩愛的樣子,陪你的狐狸精去吧!”
說完,她啪一下就把電話掛了。
祁之言沒地方可去,失魂落魄地來到酒店裡。
林鈺正在打電話,她的指間,那枚戒指還在閃閃發光。
看見祁之言開啟門,林鈺開心地撲了過來。
“之言,你回來啦,我好想你。”
說著,她就想往祁之言懷裡鑽。
祁之言往後退了一步,冷冷地看著她。
“你去找芝玉了?”
林鈺歪了歪頭,舉起手給他看,嬌聲解釋道。
“對啊,她戴著是刻著我們名字的戒指,我去拿回來怎麼了嗎?”
“她人還挺好的,也沒和我吵,就把戒指給我了。”
“謝謝你啊之言,要不是你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居然這麼愛我呢。”
她話音未落,祁之言衝著她吼道。
“你知不知道她懷孕了,她懷著我的孩子,現在被你氣得孩子都沒了。”
林鈺眼睛一亮,開心地笑了起來。
“孩子沒了不是更好嗎,反正你心裡的人是我,到時候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的。”
說著,她還開始翻手機,打算想幾個好聽的名字,到時候給自己的寶寶用。
祁之言狠狠地扇了她一個耳光,打得她的臉偏向旁邊。
“那也是我的孩子,我的第一個孩子!就這麼沒了!”
林鈺捂著臉尖叫起來。
“祁之言,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為了別的女人打我!”
她哭著上去撕扯祁之言的衣服,邊哭邊罵。“你這個混蛋,是你說愛我,你忘不掉我,想和我最後見一面,我才回來的。”
“你怎麼不說是你自己想偷腥,想找刺激,才讓你的孩子沒了的呢?”
“現在孩子沒了,你開始怪我了?你早幹嘛去了,是我讓你追出來的嗎?”
祁之言粗魯地從她手上摘下戒指,把她推倒在地上,嗤笑一聲。
“我怎麼知道你這麼蠢,隨口幾句話就騙回來了。”
“我的妻子只會是柳芝玉,她家庭乾淨清白,和我家門當戶對。”
“我就是在結婚之前陪你玩玩罷了,你底子不乾淨,我是不可能娶你的。”
說完,他急匆匆地離開了。
林鈺的真愛之夢徹底破碎,跪坐在地板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5.
不多時,祁之言提著幾箱滋補品,敲響了我家的門。
我媽透過貓眼看見是他,連門都沒開,轉個彎就坐到了沙發上。
我裹著厚外套,端著豬肝湯小口小口地喝,連個眼神都沒給到門口。
祁之言敲了半天都沒人開門,只好把滋補品放下,灰溜溜地走了。
他剛走到樓下,滋補品就被人從樓上扔了下來。
“拿著你的東西滾遠點!”
我站在窗戶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默默地嚼著豬肝。
後來,祁之言幾乎每天都來,在我爸媽面前下跪,扇自己巴掌,什麼都幹了,就想讓我見他一面,我爸媽一次都沒答應。
祁之言在我家樓下蹲點了半個月,終於蹲到了下樓散步的我。
他攔在我身前,啞著嗓子說:“芝玉,我錯了。”
“我跟林鈺斷了,我愛的人是你啊,小玉。”
我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輕聲問他。
“祁之言,你說你愛我,那為什麼訂婚宴上你能扔下我去找林鈺?”
我的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清晰入耳。
“你說你愛的是我,可你做過的這些事,讓我根本看不出來你的愛在哪裡。”
我笑了笑。
“知道懷了你的孩子那天,我多開心啊。”
“我原本都想好了,在訂婚宴之後就告訴你,我們就要當爸爸媽媽了。”
“祁之言,是你親手毀了這一切。”
祁之言跪倒在地,抓著我的褲腿,帶著哭腔求我。
“小玉,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從褲兜裡摸出戒指,舉到我面前,顫抖著問我。
“我們重新開始,我發誓我會全心全意去愛你,去愛我們以後的孩子。”
“最後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
他不知道,我現在看著這枚戒指,就回想起了曾經的噁心感。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直直地看著他說。
“你不僅對不起我,也對不起我們的孩子。我不會原諒你的,你走吧。”
“從今往後,我們再無瓜葛。”
說完,我轉身就上樓了,獨留他一人,站在蕭瑟的風中煢煢孑立。
6.
我到家後,我爸媽什麼都沒問,默默往我卡里轉了一大筆錢。
我爸悶聲安慰我說。
“等你養好了就出去走走吧,去散散心,到時候讓你媽陪你去。”
我搖頭。
“爸,我想一個人去。”
在家喝了一個月豬肝湯後,我坐上去雲南的飛機。
雲南天氣很好,經常晴空萬里。在這邊呆了兩天,我的心情就好了許多,彷彿那幾天的陰雨,都被留在了過往的記憶裡,不再沾溼我的心靈。
洱海邊有家民宿,老闆是個很溫柔的大姐姐,她看我臉色不好,每天早上都給我煮紅糖雞蛋。
我還認識了揹包客阿杰,那男孩辭了體制內的工作滿世界跑,皮膚曬得黝黑,笑起來一口白牙。
他告訴我:“姐姐,人生那麼長,走錯一條路沒關係,換條路接著走唄。”
飛來寺的觀景臺上,我裹著衝鋒衣,等待著日照金山的到來。
阿杰遞給我一杯熱水,坐在了我身邊。
目睹日照金山的瞬間,看著陽光灑落在皚皚白雪上,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我跟著阿杰去了雪山腳下的村子,幫當地阿婆曬菌子。
阿婆不會說普通話,比劃著教我們認松茸和牛肝菌,末了往我口袋裡塞了一把野果子。
分別時,阿杰要往西藏去,我要去看麗江古城,阿杰在車站衝我揮手。
“姐姐,下次見面要笑著啊。”
後來,我站在拉市海的棧橋上,看陽光碎在湖面上,金燦燦的一片。
我拍了張自拍發給爸媽,附言:“我挺好的,別擔心。”
指雲寺中檀香繚繞,我為那個沒來得及遇見的小寶貝上了一炷香,跪在蒲團上為那個沒緣分的孩子祈福。
希望這個孩子能找到真心疼愛它的父母,一生順遂,平平安安。
晚上入睡後,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跑進了我的夢裡。
她抱住我的腿,眼睛圓圓的,笑起來臉上有個酒窩。
她告訴我。
“媽媽,我要走啦。”
小女孩蹭了蹭我的膝蓋,像小貓一樣眨著眼睛。
“對不起媽媽,沒在正確的時間出現,讓你難過了。”
我蹲下來,把小姑娘摟進懷裡,輕聲問她。
“寶寶,你會怪媽媽嗎?”
小姑娘搖了搖頭,摟著我的腰,聲音軟軟地說。
“媽媽,我不怪你,我最愛你了。”
我忍不住親了親她的額頭,軟軟的,帶著奶香,她完全就是我的夢中情娃!
我摸著她的臉蛋,小聲問她。
“如果我以後懷孕的時候你還沒投胎,你就來我這,我們還做母女,好不好?”
小女孩開心地伸出小拇指:“好,我們拉鉤!”
“拉鉤鉤拉鉤鉤,一百年不許變!”
我醒來時,枕頭溼了一小片,但心口那塊壓著的大石,好像輕了些。
真好啊,她答應我了,她還想做我的孩子。
真是太好了。
6.
在雲南呆了一個月之後,我終於回了家。
我媽拉著我的手,仔細地看了一圈,拍了拍我的手背,欣慰地說。
“黑了點,瘦了點。”
我爸在廚房裡大聲說。
“乖女等會兒奧,還有兩個菜沒好。”
我媽唉了一聲,趕緊進廚房制止他。
“你炒那麼多菜乾嘛,剩下的菜留著晚上炒,讓小玉吃點新鮮菜。”
我聽著他們倆拌嘴的聲音,樂得不行。
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有人敲響了我們家的門。
我跑去開門,站在門口的,是祁之言。
他瘦了一大圈,鬍子拉碴的,看起來過得不是很好。
我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了起來,不鹹不淡地問他。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祁之言小心地看了我一眼,低聲說道。
“我看你ip地址變了,就猜到你回來了。”
我翻了個白眼,準備關門。
祁之言撐住門,急切地說。
“小玉,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你先聽我說完好不好。”
說著,他還想往我家裡鑽,我死死地拽著門,大聲罵他。
“我半句都不想聽,趕緊滾。”
我爸一腳把他踹了出去。
“她說她不想聽,趕緊滾,再不走我報警了!”
說完,我爸反手關上了門,帶著我回去繼續吃飯。
沒過一會兒,門外傳來了林鈺的叫罵聲。
“祁之言,你又往這跑,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女朋友!”
祁之言不甘示弱。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會和芝玉分開!”
我們一家三口端著碗蹲在門後,聽他們倆吵架。
倆人越吵越激動,把對方做的事全都抖摟了出來。
包括但不限於祁之言除了和林鈺談情說愛之外,還在網上和別的女人聊。
林鈺在國外的時候經常插足別人的感情,還說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我媽拍了拍我的胳膊,心有餘悸地說。
“還好你沒嫁給他,不然結了婚之後得有多少糟心事啊。”
他們吵吵嚷嚷地離開了我家門口,再次聽見他們的訊息時,我已經帶著爸媽搬到了騰衝。
我媽告訴我說。
“你王阿姨說,祁家那小子經常打訂婚宴上的那個女人,還要和她分手。她就把他和外頭那些女人的聊天記錄拍了下來,發到了他們公司群裡。”
“結果有個女的是他上司的老婆,他就被公司開除了。”
“捱打的這個把他的存款掏空了不說,還哄著他去貸款,捲了三十多萬,跑了!”
我媽樂得直拍大腿,“真是報應啊。”
我爸繼續補充。
“聽說老祁他們被他傷透了心,搬到鄉下老家去了。”
“他現在每天酗酒,根本沒有清醒的時候。”
“以前是真沒看出來,他怎麼是這樣的人呢。”
自從我和祁之言分開之後,我爸媽也不再催我結婚,想著讓我順其自然就好。
我本來也以為這一輩子就要一個人過了。
直到我在騰衝街頭,遇到了在這邊開工作室的阿杰。
褪去風霜之後的他,乾淨得像個在校大學生,笑容還是那般爽朗。
“姐姐,好巧啊,又遇到你了。”
我們很自然地聊到了一起,曾經一起遊玩過的地方,成了我們共同的回憶。
我們一起聊天,一起品酒,分享生活中的所見所聞。
不知不覺間,我被這個小我三歲的男孩吸引,目光不自覺地跟隨著他的身影。
不知不覺間,他不再喊我姐姐,眼裡的愛意濃到化不開。
一直到我們結婚那天,阿杰才彆扭地告訴我。
“阿玉,其實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就對你一見鍾情了。”
“但是那個時候我沒正經工作,還比你小,還曬得那麼黑,我怕你看不上我。”
我忍不住問他。
“那會兒你知道我比你大,還是受了情傷才出來散心的吧?”
他牽起我的手,珍惜地放在臉頰邊輕蹭。
“我當然知道,我只怪我沒有早點遇見你,讓你被那個人渣傷得那麼深。”
“我知道你搬到了騰衝之後,就在這邊開了工作室,期待著再次與你相遇。”
他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嘴角揚起笑容。
“感謝上天,終於讓我等到你了。”
我撲進他懷中,忍不住落下了幸福的眼淚。
屋中情意正濃,窗外月色如水,正是人間好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