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作精老婆非說自己是萬人嫌惡毒前妻_第6章
”
“我......我是不信我自己,萬一這人比我還漂亮呢?你會不會對他一見鍾情?”
“那你可以把我眼睛挖出來。”
那是一家生意很好的私房菜館,白抒提前一週就定好了位置。
到了餐廳。
謝斯瑜早已經和她男友落座了。
“哥!嫂子!這裡!”
謝斯瑜老遠就衝著我們招手。
她身旁坐著一個留著寸頭的黑皮肌肉男,那胳膊都快有我大腿粗了。
這??丫頭,吃得還挺好。
從不虧待自己。
“哥哥好!嫂子好!”
那男生衝我們咧嘴一笑,人有點憨憨的。
像是隻馴養得當的大型犬。
“哥,嫂子,這就是我男朋友陳越!”
陳越衝上來,特別熱情地抓起我們的手搖了搖。
“嫂子你長得真好看。”
“哥,你也特別帥!”
“一直聽斯瑜說起你們,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
我點點頭。
“謝沉,這是我愛人白抒。”
白抒在和他握手的瞬間整個人呆愣住。
“嫂子你怎麼了?”
我側頭看白抒,只見他視線又在往天花板瞟,然後表情變得非常微妙。
蹙著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像是得知了什麼難以理解的荒唐東西。
我衝他挑了挑眉。
他衝我點了點頭。
我差點沒控制住笑出聲。
這都什麼莫名其妙的設定?
“他剛剛過來有點暈車,我帶他去廁所洗個臉。”
說罷,我便拉著白抒往廁所去。
剛走遠幾步,我還能聽見陳越問我妹。
“斯瑜,哥哥和嫂子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誰叫你對我嫂子動手動腳的!”
“我那不是熱情麼!”
10
“現在放心了?”
我揉了揉白抒的臉。
他那臉皺在一起,像是吃了苦瓜一樣,很不解地問。
“那些人是不是搞錯了!?”
“他們為什麼會覺得你喜歡......陳越那樣的?他看起來就不像會喜歡男人!”
“噗嗤——”
我這回是真沒忍住笑出聲了。
“那些彈幕在說什麼?”
“『為什麼謝沉一點反應都沒有!?』”
“『啊我的官配好像要被拆了』”
“『這個受......我怎麼覺得還是前妻更好磕一點!』”
白抒讀最後一句的時候,語氣都揚起來了。
“行了,這下你放心了吧!”
我揉了揉他的頭髮,親了他一口。
“啊,你別給我揉亂了!我特意做的髮型!”
他連忙揮開我的手。
對著鏡子開始整理造型。
“行了,快回去吃飯了,不然妹夫要覺得我們對他有意見了!”
這頓飯吃得非常熱鬧。
陳越是個自來熟,把和謝斯瑜那點戀愛經歷和說書一樣給我們介紹了一遍。
又聊到自己的學業、家庭,十成十的見家長態度。
就差把身份證號報出來了。
白抒也是個話多的。
和他聊得有來有回,最後還邀請對方,大四可以去他那兒實習。
儼然一副大家長的模樣。
買單的時候陳越要搶著付錢。
“哥,我來我來,這頓算我的。”
謝斯瑜攔著他。
“你一個窮學生有個屁的錢請我們吃飯。”
“乖乖蹭你的飯!少搶著付錢!”
“那哥,等我拿到實習工資了再請你和嫂子吃一頓!”
回去的路上,白抒坐在副駕,車外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他喝了點酒,臉上有一層薄薄的紅暈,嘰嘰喳喳地和我聊剛才飯局上的事。
“謝沉!”
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住,叫了我的名字。
“怎麼了?”
“那些彈幕好像消失了!”他扭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眼前乾乾淨淨,一個字都沒了!”
他伸手在空中撈了兩下,又往車窗外看了看,然後扭過頭來看我。
“它們真的沒了。”
我踩了剎車,車在路邊緩緩停下來,我轉頭看著他。
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眼裡有藏不住的驚喜。
我解開安全帶,湊過去捧住了他的臉。
“唔......!”
他先是一愣,瞪大了眼睛,然後兩隻手抬起來圈住了我的脖子。
我們親了很久,久到車廂裡的暖風把他身上的酒氣和我身上的體溫混在一起,黏黏糊糊地裹住兩個人。
直到他呼吸困難,拍拍我的背讓我鬆開他。
“謝沉。”他的聲音有些啞,”你會不會覺得我不信任你。”
我搖搖頭,撥弄了一下他額前的碎髮。
“我只覺得我好像更愛你了。”
他不是不信任,只是太害怕了。
他的家人不愛他,不在意他。所以他從小習慣了又作又鬧,向人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他害怕被傷害,害怕被拒絕,索性用外人看來糟糕的性格來保護自己。
可是他愛我。
所以丟掉了那些偽裝。
最後苦思冥想了不知道多久,有了要和我分開這個荒唐的想法。
“謝沉。”
“嗯。”
“其實......”他抬起眼睛來看我,”我爬你床那天,被子根本沒打溼。”
“我知道。”
他睜大了眼睛看我,像只做了壞事的小貓。
“那......那你當時什麼感覺?”
我親了一下他的眼睛。
“我感覺,這輩子好像完蛋了。”
“乾脆不要臉一點,賴著你算了。”
白抒嘴上兇,心裡卻軟得一塌糊塗,那些張牙舞爪的壞脾氣底下全是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絲毫不懷疑,我裝裝可憐,他能養我一輩子。
他笑了出來。
“你那時候話好少,都不搭理人。
”
“所以我特別怕你。”
他不好意思地蹭了蹭我。
“所以大著膽子來讓我做事?”
“本來只是試探一下的。”
他笑了一下。
“可是你沒拒絕。”
“所以就膽大包天地『霸凌』我?”
我問。
“什麼叫霸凌!”他捶了我一下,”明明是你情我願的!說明你那時候就喜歡我!”
“是是是,我祖祖宗!”
他撲進我的懷裡,我們在夜色中相擁,路燈的光隔著車窗落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就像我們的人生也交織在一起。
我這輩子除了白抒,不會再遇見更喜歡的人了。
我從小沒有父母,苟延殘喘才堪堪把我和謝斯瑜拉扯大。
沒有家,沒有親人,沒有夢想。
我不知道什麼叫喜歡,什麼叫不喜歡。
很長一段時間裡,我所要考慮的事只有怎麼才能活著。
我的生活枯燥,乏味,沒有一點盼頭。
活著是件很難的事情。
可在和白抒相遇的那刻,過往十幾年的人生,似乎也不是這麼艱辛了。
站在兩條平行線上的人,生活不會產生任何交點。
所以我很慶幸,我摸爬滾打的十幾年,讓這條平行線產生了一點點的偏差,得以讓我有了和他相遇的機會。
我重新發動車子。
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滑過去,光影打在我的愛人身上,也打在我的身上。
“走吧,回家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