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清北太遠,連體嬰病假千金逼我上大專_第10章 五年後
第10章
五年後。
某大會堂。
我穿著筆挺的正裝,胸前佩戴著獎章,站在領獎臺上。
臺下坐著上千人。
全國直播。
我帶領的科研團隊攻克了一項卡了我們十年脖子的核心技術。
主持人唸完獲獎詞,全場起立鼓掌。
掌聲持續了兩分鐘。
鏡頭給了我一個特寫。
二十三歲,最年輕的國家科技進步特等獎獲得者。
幾千公里外。
南方某座城市的高架橋底下。
四個人蜷縮在一塊防水布搭成的棚子裡。
一臺撿來的黑白小電視機放在磚頭上,天線是一根鐵絲衣架。
畫面模模糊糊,雪花點不斷閃爍。
但螢幕上那個站在舞臺中間發言的女人,他們認得出來。
哥哥只剩一條腿,褲管空蕩蕩的那半截用繩子扎著。
他盯著螢幕,渾濁的眼球裡擠出幾滴眼淚。
他抬起手,不斷抽自己的臉:“那是我親妹妹。”
爸爸坐在他旁邊,雙手燒傷後成了兩隻雞爪子,十根手指再也伸不直。
他看著電視裡沈念胸前閃耀的獎章,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嗚咽。
那本該是他的驕傲。
他的親生女兒,國家科技棟樑。
如果當初他沒有偏心,沒有逼迫......
此刻站在舞臺上的人,會指著鏡頭說“感謝我的父親”。
媽媽歪在防水布上,雙腿雙手都不能動,翻了個身都要靠別人。
沒人聽得懂她在說什麼。
蘇嬌嬌坐在最角落,臉上覆蓋著一層疤痕,分不清眉眼口鼻的位置。
她歪著頭盯了電視好一會兒,突然咧開嘴,笑了。
“姐姐好厲害呀。”
她慢慢從懷裡掏出半瓶渾濁的液體。
瓶身上的標籤已經磨得看不清了,但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農藥味。
“爸爸,媽媽,哥哥。”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
“姐姐考了第一名呢,她不要我們了。”
她擰開瓶蓋。
“可是沒關係。”
“寶寶帶你們去一個地方,那裡沒有人欺負寶寶。”
她爬向媽媽,掰開她無力反抗的嘴巴,把液體倒了進去。
媽媽的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爸爸想躲,但攣縮的手推不動任何東西。
蘇嬌嬌騎在他身上,拽著他的下巴往下壓。
“別動。一家人要整整齊齊的。”
哥哥用唯一的那條腿拼命往後蹬,但蘇嬌嬌摟住了他的脖子死死抵住。
“哥哥也要一起去。”
她把最後一口灌進了自己嘴裡。
“一家人,整整齊齊了。”
棚子外面,南方深冬的冷風穿過高架橋的縫隙,嗚嗚地響。
小電視機還亮著。
螢幕裡,我站在領獎臺上。
燈光明亮。
掌聲如潮。
我走下臺的時候,有人走過來跟我握手。
“小沈,國家為你驕傲。”
我微微點頭,走出會堂正門,長安街上華燈初上。
有人在背後喊我:“沈念,慶功宴在國賓館,一起走啊。”
我回過頭,笑了笑。
“來了。”
腳步落在臺階上,穩當而踏實。
背後是萬家燈火。
前方是廣闊天地。
這一世,我只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