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里桂花漸漸凋零_第 5 章 我搬進了市中心的一家快捷酒店
第 5 章
我搬進了市中心的一家快捷酒店。
房間很小,隔音也不好。
但這裡沒有裴嘉樹的畫具,也沒有宋微吟居高臨下的指責。
我洗了個熱水澡,躺在潔白的床單上,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第二天一早,我找了律師,起草了離婚協議。
財產分割很簡單。
別墅是宋微吟婚前全款買的,我一分不要。
她名下的公司股份我也沒興趣。
我帶走的,只有我自己這些年做專案攢下的工資。
下午,我把簽好字的協議書寄到了宋氏集團的法務部。
然後,我換了一張新的電話卡。
過去的沈晏清,徹底死在了那個下雨的中秋節。
接下來的三天,我忙著處理離職交接,打包剩餘的行李,準備去北京。
生活充實得讓我沒空去想宋微吟。
直到第四天,顧景明的電話打到了我的新號碼上。
景明是我大學室友,也是我為數不多的真朋友。
“晏清,你來真的?”
他的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焦急。
“宋微吟快把朋友圈翻過來了,到處在打聽你的下落。”
我一邊往行李箱裡塞專業書,一邊開著擴音。
“找我幹什麼?她的嘉樹不在嗎?”
“你不知道?”
景明冷笑了一聲。
“宋微吟昨天收到了你的離婚協議,當場在公司發了好大的脾氣。”
“她把法務部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說誰敢接這個案子就開除誰。”
“她還跑去你公司找你,結果你們前臺說你已經離職了。”
我動作一頓,把手裡的書放進箱子。
“她去了我公司?”
“是啊,聽你前同事說,她當時的表情像見了鬼一樣。”
“她還跟別人放狠話,說你只是在玩欲擒故縱,不出三天肯定哭著回去求她。”
欲擒故縱。
她真是自大得可笑。
“隨她怎麼想,我明天的飛機,去北京。”
“去北京?你確定了?”
“確定了,景明,我不想再圍著一個女人轉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好,我支援你,到了北京給我報平安,至於宋微吟那個渣女,讓她抱著她的綠茶竹馬爛在泥裡吧。”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的夕陽。
明天,就是新的開始了。
同一時間,宋家別墅。
宋微吟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死死盯著茶几上的離婚協議書。
她已經三天沒聯絡上沈晏清了。
電話空號,微信拉黑。
去他的公司,卻被告知他已經辦完了離職手續。
這不可能。
她揉了揉眉心,煩躁地扯開領口。
沈晏清那麼愛她,怎麼可能捨得放棄那份他最看重的工作。
他怎麼可能真的要離婚?
一定是他請了長假,故意躲在哪個朋友家裡嚇唬她。
“微吟姐。”
裴嘉樹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挨著她坐下。
“晏清哥還沒回來嗎?”
“沒有。”
宋微吟語氣冷淡,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晏清哥脾氣也太大了,就算是為了那棵樹,也不能連工作都不要了吧。”
裴嘉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臉色,試圖添油加醋。
“要不,我發個微博向晏清哥道歉?讓我的粉絲幫著找找他?”
“不用。”
宋微吟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他愛鬧就讓他鬧,等他在外面吃夠了苦頭,自然會滾回來。”
她端起果盤裡的叉子,插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裡。
蘋果很甜。
但她突然覺得一陣索然無味。
以前沈晏清給她切水果,總是會細心地把蘋果削成小兔子的形狀。
因為她無意中提過一次,小時候她母親也是這樣切的。
她看著盤子裡方方正正的蘋果塊,心裡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暴躁。
“李叔。”
她拔高聲音喊了一句。
“宋總。”
“把次臥裡沈晏清的東西收拾一下,要是太亂就扔了。”
她倒要看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
李叔很快從二樓下來,手裡空空如也,臉色發白。
“宋總。”
李叔的表情極其古怪。
“次臥裡......什麼都沒有。”
宋微吟愣住了。
“什麼叫什麼都沒有?”
“先生的衣服、鞋子、手錶,全都不見了,連洗手間的牙刷都沒留。”
宋微吟猛地站起來,大步跑上二樓。
一把推開次臥的門,衣櫃大敞著。
裡面空空蕩蕩,只剩幾個孤零零的木質衣架。
抽屜裡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張紙片。
他不是在鬧脾氣。
他是真的,連一片紙都沒給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