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里桂花漸漸凋零_第 4 章 我打車去了公司
第 4 章
我打車去了公司。
假期公司裡沒人,我坐在工位前,打開了離職申請表。
一個月前,我的導師給我推了北京的一家頂級建築事務所。
待遇豐厚,發展前景極好。
但我因為捨不得離開宋微吟,婉拒了。
現在,我重新聯絡了導師。
“晏清,你改變主意了?”導師很驚喜。
“是的老師,我隨時可以入職。”
“太好了,機票我讓行政訂好發你,下週一見。”
掛了電話,我開始清理辦公桌上的私人物品。
東西不多,一個小紙箱就裝滿了。
桌角擺著一個相框。
是我和宋微吟結婚第一年去三亞拍的。
照片裡的她笑得很溫柔,低頭看著我的眼神里全是我。
我把相框拿起來,連帶照片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下午三點,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宋微吟。
我按下拒接鍵。
接著,秦子佩發來了一條語音。
“沈晏清,你別給臉不要臉,微吟找了你一天了。”
我打字回覆:“她找我幹什麼?”
“裴嘉樹的畫板不見了,是不是你拿了?”
我盯著螢幕,氣笑了。
我連碰都不想碰裴嘉樹的東西,會去拿他的畫板?
“沒有。”
我回復完,直接拉黑了秦子佩。
半小時後,宋微吟的電話打到了我辦公室的座機上。
“沈晏清,你在哪?”
她的聲音裡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公司。”
“你偷嘉樹的畫板幹什麼?那上面有他馬上要交的展會作品。”
“我沒拿。”
“家裡的監控昨天正好壞了,除了你還有誰會針對他?”
她根本不聽我的解釋,直接定了我的罪。
“沈晏清,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卑劣了?就因為我砍了你的樹,你就毀他的心血?”
卑劣。
這個詞從她嘴裡吐出來,像一把鈍刀子在割我的肉。
“宋微吟。”
我平靜地打斷她。
“你可以去報警,讓警察來查。”
“你少拿警察來壓我,你現在立刻滾回來,把畫板交出來。”
“我不回去。”
“你別逼我去找你領導,你不是最看重你那份破工作嗎?信不信我讓你在行業裡混不下去?”
我握著話筒的手猛地收緊。
威脅我。
為了裴嘉樹,她竟然用我最熱愛的事業來威脅我。
“隨便你。”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拔掉了座機的電話線。
傍晚,我回了一趟別墅。
我要拿走我最後的東西。
推開門,屋裡靜悄悄的。
派對似乎提前結束了,桌上還留著沒收拾的殘局。
我徑直走上二樓,推開主臥的門。
眼前的景象讓我徹底愣在原地。
我的辦公桌被隨意地搬到了走廊上,邊角還磕破了一塊。
原本屬於我的衣帽間,被清空了一大半。
裴嘉樹的畫架、顏料、還有那一排排油畫,堂而皇之地佔據了我的空間。
那張我和宋微吟睡了七年的雙人床上,鋪著裴嘉樹最喜歡的淺藍色床品。
宋微吟從隔壁書房走出來,看到我站在門口。
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你回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指著滿屋子的畫具,聲音冷得結冰。
“嘉樹的畫板找不到了,他受了很大打擊,我覺得主臥的採光好,適合他找靈感,就讓他搬過來了。”
她解釋得那麼隨意。
“你的東西我讓人收在次臥了。”
“沈晏清,作為補償,我給你買塊新表,行了吧?”
我看著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用了。”
我轉身走進次臥,拖出我的行李箱。
“你要幹什麼?”
她跟進來,看著我把幾件日常衣服塞進箱子。
“搬家。”
我拉上拉鍊,提起箱子往外走。
“沈晏清,你又來這套是吧?”
她擋在門口,臉上滿是厭煩和疲憊。
“每次吵架都要離家出走,你累不累?”
“我不累。”
我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
“宋微吟,離婚協議書我會寄到你公司,我們完了。”
我繞過她,頭也不回地走下樓梯。
大門在我身後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我提著行李,走入夜色中,再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