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送走了七個女霸總後，系統徹底自閉，縮在角落裡畫圈圈。
【第八個了......你就算現在抹脖子我也懶得管了。】
【反正死滿八次我們就會被罰去隔壁種田了，嗚嗚嗚......】
我迫不及待地睜開眼。
【種田？種田好啊，比攻略有意思多了！】
第八個目標是港城長公主。
她正把一把左輪手槍拍在桌上，裡面只有一顆子彈。
“證明你對我忠誠的方式，就是替他玩一把俄羅斯輪盤。”
她指著身後瑟瑟發抖的真愛，對我下令。
她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跪下求她。
但我知道她被系統綁定了“感官共享”，我甚至能感覺到她此刻高高在上的興奮。
我毫不猶豫地拿起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咔噠”扣下扳機。
空槍。
在女人驟然放大的瞳孔中，我沒有停頓，連續扣動扳機。
咔噠，咔噠。
隨著我每一次扣動，她彷彿也感受到了槍管抵住額頭的冰冷與死亡逼近的戰慄。
她臉色慘白，瘋了般撲過來想搶槍：
“停下！誰讓你連續開的！”
......
“你發什麼瘋！”
傅明嫣一把奪過那把左輪手槍，手背上的青筋因為極度的恐慌而暴起。
因為用力過猛，冰冷的槍管重重磕在我的指骨上。
破皮的悶痛傳來。
傅明嫣的手指猛地瑟縮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戰慄。
我知道，這是“感官共享”把這份痛覺原封不動地傳給了她。
“真可惜。”
我垂下眼，看著空蕩蕩的槍膛，語氣裡沒有任何起伏。
“可惜什麼？”傅明嫣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死死盯著我。
“可惜裡面沒有子彈，沒能一槍打死自己。”我抬起頭，平靜地與她對視。
這句話似乎戳中了她的某根神經。
她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揚起手裡的槍，似乎想砸向我，但最終還是狠狠砸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玻璃桌面瞬間蔓延出蜘蛛網般的裂痕。
“蘇珩，你以為用這種不入流的苦肉計，就能逼我心軟？”
她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想多了。”我扯了扯嘴角，“我只是單純覺得，活著挺沒意思的。”
系統在我腦海裡幽幽嘆了口氣。
【宿主，你剛才開槍的速度太快了，我這邊的銷號程式都沒來得及載入。】
【下次你能不能慢點？】
【沒關係。】我在心裡冷淡地回覆，【反正她花樣多，總有能弄死我的時候。】
躲在傅明嫣身後的江若塵，此刻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
他紅著眼眶，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傅明嫣的衣角。
“明嫣，蘇先生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他聲音顫抖，像是一隻受驚的幼鹿。
“如果不是因為我不小心弄丟了那份機密檔案，你也不會拿槍嚇唬他。”
“都是我的錯，你別怪蘇先生了，他剛才連開三槍，一定嚇壞了......”
我看著他這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只覺得一陣反胃。
前七個世界裡，我見過太多這樣的“白月光”。
他們總是躲在女人的羽翼下，一邊享受著特殊的偏愛，一邊用最無辜的姿態，把我推向深淵。
從一開始的拼命解釋。
到後來的絕望哀求。
再到現在的徹底麻木。
我用了整整七世的時間，才明白一個道理。
在這些自詡為掌控者的女人眼裡，我的尊嚴和性命，本來就不值一提。
“嚇壞了？”傅明嫣冷笑一聲，目光刀子一樣刮在我的臉上。
“你看他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像是被嚇壞了嗎？”
她一把推開江若塵，幾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蘇珩，我最討厭你這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死樣子。”
她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若塵因為你的失誤，差點被對家綁架，你不僅沒有一句道歉，還在這裡給我演什麼尋死覓活的戲碼？”
“現在，跪下給他道歉。”
她語氣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若是以前，我或許會因為這種毫無道理的偏袒而感到心痛。
我會紅著眼眶質問她，為什麼明明是江若塵自己洩露了行蹤，卻要怪在我的頭上。
但我現在太累了。
累到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不想給她。
“好。”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雙膝一彎，“撲通”一聲跪在了碎裂的玻璃茶几旁。
玻璃渣子瞬間扎進了我的膝蓋。
刺骨的疼痛感傳來。
傅明嫣的膝蓋也跟著猛地彎了一下，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但她強撐著站直了身體，死死瞪著我。
“對不起，江先生。”
我看著江若塵那雙偽裝出驚恐的眼睛，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唸說明書。
“是我辦事不力，差點害了你，請你原諒。”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傅明嫣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
她以為我會反抗，會掙扎，會像一條被人踩住尾巴的狗一樣，哀求她收回成命。
但她只看到了我的順從。
這種沒有靈魂的順從，顯然讓她感到極其不適。
“明嫣......”江若塵往後退了兩步，聲音帶上了幾分真實的慌亂，“蘇先生的膝蓋流血了......”
“閉嘴。”傅明嫣煩躁地打斷了他。
她死死盯著我膝蓋下滲出的血跡，又感受著自己膝蓋上同步傳來的劇痛。
她猛地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地上提了起來。
“蘇珩，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她喘著粗氣，眼神里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你以前不是最在乎驕傲嗎？你不是最受不了委屈嗎？”
“現在怎麼這麼下賤了？讓你跪你就跪？”
我看著她這張冷豔卻扭曲的臉，輕輕笑了一聲。
“傅大小姐。”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不是你讓我證明忠誠嗎？”
“連命都可以不要，跪一下算什麼。”
“怎麼，傅大小姐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