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命賭自由_第 4 章 游輪上的晚宴徹底變成了兵荒馬亂的鬧劇
第 4 章
遊輪上的晚宴徹底變成了兵荒馬亂的鬧劇。
醫護人員提著急救箱衝上甲板,卻不知道該先救誰。
一邊是肩膀插著箭、渾身是血卻面無表情的我。
一邊是身上毫髮無損、卻疼得滿地打滾、幾乎快要休克的傅明嫣。
“先看傅大小姐!快點!”
江若塵焦急地指揮醫生,眼眶全紅了。
醫生手忙腳亂地解開傅明嫣的外套,卻發現她肩膀上連個擦傷都沒有。
“這......傅大小姐身上沒有傷口啊,為什麼會疼成這樣?”醫生滿頭大汗地檢查著。
傅明嫣死死咬著牙,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滾落。
她虛弱地抬起手,指著我的方向,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去......去給他拔箭!”
她終於反應過來了。
只要那支箭還在我的肉裡,那種撕裂般的劇痛就會源源不斷地折磨著她。
幾個醫生立刻轉身朝我跑過來。
“蘇先生,您忍著點,我們要給您處理傷口。”
一個醫生拿出剪刀,試圖剪開我的制服。
我毫不猶豫地退後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別碰我。”我語氣冰冷。
“蘇先生,您在流血,如果不趕緊處理會感染的!”醫生急了。
“我讓你別碰我。”我看著五十米外趴在地上喘息的傅明嫣,“這是傅大小姐給我的懲罰,沒有她的允許,誰敢拔這支箭?”
傅明嫣聽到這句話,氣得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我讓你拔!蘇珩,你是不是瘋了?!”
她掙扎著被保鏢扶起來,眼睛赤紅地盯著我。
“你以為你用這種方式自虐,就能引起我的愧疚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看著她暴怒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愧疚?
她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前幾世,我為了那些攻略物件,挖過肝,抽過血,甚至在雪地裡凍到截肢。
那時候我也以為她們會愧疚。
結果呢?換來的只有嘲笑和更深重的折磨。
“傅大小姐誤會了。”我抬手隨意地擦掉下巴上的血跡,“我只是覺得這支箭插在身上,挺好看的。”
“你——!”傅明嫣被我徹底激怒了。
她推開保鏢,強忍著肩膀上連綿不斷的劇痛,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好,你想死是吧?”
她死死盯著我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語氣陰冷到了極點。
“靠岸。”她對著一旁的船長下令。
半個小時後,遊輪停靠在了港城的邊緣碼頭。
外面正下著傾盆大雨,狂風捲著海浪,拍打著礁石。
傅明嫣直接讓人把我拖下了船,塞進了一輛越野車裡。
江若塵嚇得不敢跟上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車子衝進了暴雨中。
車廂裡,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傅明嫣靠在椅背上,因為感官共享的折磨,她的臉色比我還要難看。
“蘇珩,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她轉頭看著我,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控制慾。
“向我低頭,承認你錯了,求我救你。”
“只要你開口,我就讓醫生給你拔箭。”
我靠在車窗上,聽著外面的雨聲,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我不認錯,也不求你。”我聲音微弱,但異常清晰。
傅明嫣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突然猛打方向盤,一腳剎車將車停在了一段荒涼的盤山公路旁。
這裡是港城最偏僻的海岸線,一邊是懸崖,一邊是洶湧的大海。
暴雨如注,路燈昏暗。
“滾下去。”傅明嫣開啟車門,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就自己走回半山別墅。”
“什麼時候學會低頭,什麼時候再滾回我身邊。”
她以為這樣能摧毀我的意志。
她以為我會在這荒郊野外、在這暴風雨中崩潰大哭,然後爬著回去求她。
我沒有任何猶豫,推開車門,直接走進了傾盆大雨中。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我的身體。
肩膀上的傷口被雨水一衝,刺骨的疼痛再次加劇。
車裡的傅明嫣猛地悶哼了一聲,但她還是狠下心,一腳油門,將車開出了十幾米遠。
但她沒有走遠,而是停在了前面,通過後視鏡冷冷地看著我。
她在等我屈服。
系統在腦海裡瘋狂發出警報:
【警告!宿主失血過多,生命體徵正在快速下降!】
【警告!前方有一輛失控的重型貨車正在急速駛來!】
我站在暴雨中,聽著系統的警報,緩緩抬起了頭。
視線的盡頭,兩道刺眼的遠光燈正穿透雨幕,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般朝我衝來。
【宿主快躲開!那輛車剎車失靈了!】系統尖叫。
躲?
我為什麼要躲。
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整整七年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解脫的微笑,拖著沉重的步伐,猛地轉過身衝到了馬路的正中央。
坐在車裡的傅明嫣通過後視鏡看到了這一幕。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畫面。
“蘇珩!你瘋了!滾回來!”
她瘋狂地推開車門,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暴雨中。
但她已經來不及了。
刺耳的鳴笛聲劃破夜空。
在傅明嫣絕望而驚恐的注視下,那輛重型貨車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道,狠狠地撞在了我的身上。
劇痛只有一瞬。
隨後,世界徹底陷入了黑暗。
我聽到的最後一種聲音,是傅明嫣撕心裂肺的嘶吼。
“蘇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