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歲歲年年，誰敢說如願_第9章 有一天我揉着朦朧的睡眼

第9章

有一天我揉著朦朧的睡眼，從被窩裡爬起來看。

衣衫襤褸，滿臉鬍渣，頭髮幾乎蓋住了眼睛。

我看了很久那個奇怪的高大的人，

竟然是爸爸。

一雙手捂住了我的眼睛，是媽媽。

我不知道她在我身後站了多久，有沒有認出眼前這個男人。

“別看。”

媽媽吩咐下人將爸爸趕走。

爸爸抬頭，看到媽媽，眼裡泛著淚花。

媽媽毫不留情地牽著我走進屋。

第二天，我和媽媽出門。

在別墅門口被潑了一盆雞血。

蓬頭垢面，髒兮兮的女人譏笑：

“我被毀了，你也別活。”

“憑什麼你從小到大都過得比我好?”

“我想要的，你都要奪走。”

“第一名憑什麼是你，我只能是萬年老二，我只能是第二選擇。”

“為什麼我喜歡的人也喜歡你，你那麼有錢了，為什麼還要奪走我的愛人。”

“你為什麼不死在那場車禍上，只是斷腿真的便宜你了。”

“你不是愛他嗎？知道他死了那時候你怎麼不跟著去死。”

“你們根本不是真心相愛，我可以為了顧哥哥去死，你可以嗎？”

最愛乾淨的乾媽，也瘋了。

我用手護住媽媽，擋在她的前面：

“瘋子，離我和我媽遠一點。”

爸爸突然從旁邊衝了出來，控制住乾媽。

眼下烏青，彷彿一晚上都待在這附近。

爸爸踢折了乾媽一隻腿：

“都是因為你，害得我們家破人亡。”

“你罪該萬死。”

爸爸邀功似的，將乾媽扔在了我們跟前。

“我沒有和她領證，她的孩子也不是我的。”

“結婚證，我們可以再去領一份。”

“我們可以再生一個女兒。”

媽媽毫不掩飾地表現心裡的厭惡，拉著我退後。

她冷漠地開口：

“把她帶走。”

“那邊有江水，去洗洗吧。”

爸爸的睫毛一顫，面如死灰。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再也沒有見到爸爸。

帥哥和媽媽特別恩愛。

媽媽會和他一起去看電影，一起去公園散步。

也會帶我去遊樂園。

一起去高階餐廳，也會吃路邊小攤。

原來這就是有愛的生活。

這些事情，爸爸從來沒有帶媽媽做過。

即使媽媽一遍遍提起，他也只會說工作忙。

可是我和媽媽都知道，這是他的藉口。

乾媽的朋友圈很早就更新著他們的動態。

媽媽生日那天，飯菜熱了一遍又一遍。

而爸爸陪著乾媽去爬山。

第二天帶著一身清冷回來，倒頭就睡。

看到生日蛋糕後，隨手就扔進垃圾桶裡：

“這種劣質的蛋糕買給小孩吃，傷胃。”

可是他從來沒有給媽媽工資，媽媽變賣了所有首飾。

甚至她已經不需要爸爸送的髮夾了。

因為媽媽早就把頭髮剪了賣掉了。

媽媽在帥哥的懷裡，眼裡泛著淚花。

原來幸福的時候真的會落淚。

再次聽到爸爸的訊息，

是某天的一個電話：

“顧家家屬嗎，你父親去世了。現在在殯儀館，你們來認領一下屍體。”

爸爸是在江邊被找到的。

他的屍體和乾媽的屍體一起被發現的。

他們身上還有抓撓的痕跡，屍檢人員說，可能是爸爸推她下去的。

我有些猶豫。

媽媽平靜開口，眼裡沒有任何波瀾：“你去吧，早點回來。”

一切就像媽媽說的那樣，過去早就不重要了。

一切都在往幸福的方向發展。

今天是晴天。

真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