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歲歲年年,誰敢說如願_第3章 此後爸爸給乾媽請了50個保鏢
第3章
此後爸爸給乾媽請了50個保鏢。
設了99個陷阱等著媽媽踏。
給媽媽設了危險定位警告。
媽媽沒有再辯解,
因為她再也沒有力氣鬧了。
這三年,康復訓練和賬單催收,
早已經壓垮了她的傲骨。
“明天芝芝去坐家長席。”
“芝芝是小寶的乾媽,何況芝芝經常帶他去遊樂場和博物館,小寶和她更親。”
“你那點文化水平,會教壞孩子。”
家長會上。
乾媽和爸爸悠閒地坐在前排。
媽媽僅剩的一隻腿跪下,用柺杖勉強支撐著自己。
“這不是宋薇嗎?”
大螢幕上突然出現媽媽當陪酒女的影片。
下面的家長開始躁動。
向媽媽投擲飲料瓶子。
“之前還以為她多皎潔,沒想到私底下是這種樣子。”
“之前想要個微信還不給我,說什麼是有夫之婦。”
“現在寡婦一個,還殘疾,給我擦鞋都不夠格。”
“剩下的那隻腿也是多餘,怎麼不一起鋸掉。”
媽媽的柺杖倒了,她也失力地倒在地上。
媽媽眼睛無神,直到她看到她以前的老師剜了媽媽一眼,巨大的羞恥感將她淹沒。
那眼神是鄙夷和噁心。
這個眼神我清楚。
它出現在每個叫我媽災星,叫我拖油瓶,的人們眼睛裡。
當年媽媽因為尋車禍真相,辭去了舞蹈老師。
老師那雙惋惜的眼睛變成了鄙夷:
“快趕下去,成什麼樣!”
“我真後悔當初選你去跳舞。”
媽媽的眼裡泣出血,說話斷斷續續:
“老師......我沒有。”
乾媽向媽媽得意地挑眉。
爸爸帶著心滿意足的乾媽離開了。
無人在意她,但我聽得到她心裡的哀嚎。
媽媽拄著柺杖,蹣跚地回到停車場。
四個車輪都躺在地上。
車上畫著油漆:“給我們殘疾人抹黑。”
“舞蹈人之恥。”
媽媽站在車前沉默不語。
半晌,她背起我,自己卻被泥水弄髒。
回到家,一群陌生人到處砸我們的東西。
媽媽為了我擋住了他們的刀,痛得全身在抖。
她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爸爸眼睛黏在了乾媽身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演技變好了,還知道找群演了。”
媽媽捂著肚子搖頭:
“不是。”
爸爸厲聲道:
“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騙我。故技重施,我還會相信你嗎?”
“孩子也是你的工具嗎?”
“我沒有。”媽媽痛苦得,擠牙膏似的,只有力氣說出這幾個字。
太多的解釋都沒力氣說出口。
媽媽的大腿根部漸漸溢位血。
兩天前,醫生說我要有妹妹了。
爸爸沒有理會媽媽的聲音,溫柔地對乾媽說:
“芝芝破皮了,我送你去醫院。”
“小寶,乾媽都生病了,你過來醫院照顧她。”
離開前,媽媽趴在地上,抬起頭的眼裡充滿著絕望。
我沒有接住她伸來的手。
我得和爸爸解釋清楚。
門口停著一輛和這個破舊的地方不符的豪車。
兩個穿著正裝的人急忙跑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