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重生後不再幫妹妹,她直接瘋魔了_第6章 陸懷安關了門
第6章
陸懷安關了門,兩人在裡面嘀咕了半個多時辰。
我讓丫鬟借送茶水的由頭去聽了一耳朵。
丫鬟回來說,只聽見什麼:
“不必等足月”。
“胎兒靠精氣長,不與尋常孕婦相同”。
“催一催便能出來”。
諸如此類的話。
我沒動聲色。
午飯後,陸懷安來我房裡,臉色比前幾日好了些,甚至擠出一絲笑來。
“蘅兒,大夫說你胎位不太正,得換一副藥調一調。”
我說好。
他親手端來一碗黑漆漆的藥汁,比往常的濃了三倍不止。
我端起來聞了聞,裡面摻了大量的硃砂和符灰。
“趁熱喝。”他站在我面前,盯著我,沒有要走開的意思。
我看了他一眼。
他眼皮底下有青黑,嘴唇也有些乾裂,但精神頭還行。和沈蕙那副被吸乾的模樣比起來,他算好的。
我仰頭把藥喝了。
藥入腹中,像吞了一塊燒紅的炭。肚子裡的東西驟然驚醒,猛烈翻騰起來,疼得我彎下腰,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陸懷安站著沒動,只是問:“怎麼樣?”
我說不出話,捂著肚子縮成一團。
他看了幾秒,轉身出去了。
我趴在地上,把手指伸進喉嚨,拼命嘔。
但那碗藥像是黏在肚子裡,怎麼也吐不乾淨。腹中陰胎瘋了一樣又踢又撞,我甚至能感覺到它的形狀。
不再是模糊的一團,而是有了輪廓,有了四肢,在我肚子裡掙扎著想要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漸漸緩和。
我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溼透,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銅鏡裡的臉白得像紙。
陸懷安已經不在府裡了。
丫鬟說,老爺和老道士一起去了西院。
那是沈蕙的院子。
我換了一身乾衣裳,扶著牆慢慢走過去。
還沒進門就聽見沈蕙的慘叫。
那聲音不像人叫的,尖厲刺耳,像是被什麼東西活活撕扯。
我推開門,看見沈蕙躺在床上,雙手抓著被褥,弓著身子,嘴裡淌著血沫子。
陸懷安站在床尾,臉色鐵青。
老道士蹲在床邊,手指捏著符咒,嘴裡唸唸有詞,但那張符咒貼到沈蕙額頭上就自己燒起來,連她的頭髮都燎焦了一片。
“怎麼回事!”陸懷安吼道。
老道士額頭冒汗:“這這不對,陰胎不該反噬生母,它應該只吸那個......”
他指了指我。
“但眼下,它似乎和親孃更親近這邊。”
陸懷安猛地轉過頭,看見我站在門口。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你來幹什麼?”
“聽見妹妹叫得厲害,過來看看。”我靠在門框上,聲音有氣無力,但眼神很平靜。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像是要從我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我沒給他機會,慢慢走到沈蕙床邊,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骨節突出,像是隻剩了一層皮包著骨頭。
“妹妹,你怎麼了?你跟我說說話。”
沈蕙睜大眼睛看著我,嘴唇哆嗦,卻發不出聲音。
她的眼神里有恐懼,有怨恨,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或許她自己都沒想明白,為什麼當初要害我,現在遭罪的卻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