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公司樓下,我的親生父母突然撲通一聲給我跪下。
抱著我的腿哀嚎:
“大牛啊!你現在當大老闆了,就嫌棄我們窮了啊!”
“你妹妹腎衰竭等錢救命,你居然拉黑親爸親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閃光燈狂閃,記者們的長槍短炮懟著我的臉,痛斥我自私冷血、枉為人子。
我氣得發抖,剛想拿出當年他們把我賣給隔壁村趙寡婦的收據,眼前彈出紅字。
【別拿!他們偽造了你養父母“偷孩子”的錄音。】
【你一反駁,他們就咬死你是被養父母洗腦,還要起訴你養父母!】
【上一世你拼命自證,卻被網暴到公司破產,養父母也被逼跳河。】
【你就說你是白眼狼!讓他們現在就報警抓你不贍養!】
【你那個等腎臟的妹妹,根本不是親生的,是他們買來的女寶。報警剛好徹查拐賣案!】
我收回手,面對鏡頭笑得極其囂張。
“沒錯,我就是良心被狗吃了啊,有本事你告我啊。”
......
“你這是人說的話嗎!”
一個掛著“鋒芒新聞”工作牌的女記者猛地往前擠。
手裡的話筒幾乎要懟進我的嘴裡。
“許清洲,你現在身價過億,開著百萬豪車,卻對親生父母刻薄到這種地步?”
“你妹妹在病床上等著五十萬救命,你竟然說出這種畜生不如的話!”
人群瞬間被點燃。
圍觀的路人紛紛舉起手機。
咒罵聲像海嘯一樣砸過來。
王桂蘭坐在地上,順勢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她哭得捶胸頓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造孽啊!我十月懷胎生下的肉,現在嫌我們身上有窮酸味了!”
“大牛,當年要不是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不小心把你弄丟了,媽怎麼捨得讓你吃苦啊!”
她仰起頭,滿臉都是悽苦。
“你妹妹家珠才十八歲,她連個整覺都睡不好,天天喊著要見哥哥。”
“你就當可憐可憐她,給她一口活命的錢吧!”
許大山站在一旁,抹了一把乾澀的眼睛。
他生得一副老實巴交的農民樣,佝僂著背,衝著鏡頭連連作揖。
“各位記者同志,別罵我家大牛。”
“他是被他那對黑心的養父母洗了腦了!”
“這些年,我們找他找得好苦,他養父母卻教他不要認我們。”
他說著,伸手去摸口袋。
“我這兒有證據......”
我盯著他那隻伸進口袋的手。
腦海裡的紅字再次閃爍。
【就是現在,他在摸那個偽造的錄音筆。】
【只要你開口辯解,他就會按下播放鍵。】
【錄音裡是你養母的聲音,承認當年是見你長得乖,故意把你從村口拐走的。】
【你一旦上套,拐賣兒童的罪名就會扣死在你養父母頭上。】
我垂下眼,看著許大山。
他摸著口袋,眼神里藏著精明和挑釁,正等著我暴跳如雷地反駁。
我沒有。
我抬起腳,毫不留情地從王桂蘭的懷裡抽出來。
定製皮鞋在石板地上踩出沉悶的響聲。
“說完了嗎?”
我低頭看著他們。
“說完了就去法院排隊。”
“我剛才說得很清楚了,我就是不想給錢。”
許大山愣住了。
他摸著錄音筆的手僵在口袋裡,顯然沒料到我不按常理出牌。
女記者義憤填膺地指著我。
“許總,你這是變相承認你遺棄患病親屬了?”
“你作為一個知名幼教企業的創始人,滿嘴沒有一句道德底線,就不怕公司產品遭到全網抵制嗎!”
我看著那個女記者。
“我怕啊。”
“所以我現在給你們指一條明路。”
我拿出手機,劃開螢幕。
“許大山,王桂蘭。”
我連名帶姓地叫他們。
“既然你們說我不贍養,說我遺棄妹妹,那你們現在就打110。”
“或者我幫你們打?”
“讓警察來查查,我到底應不應該給這個‘親妹妹’捐腎。”
王桂蘭的哭聲猛地一卡。
她慌亂地看了一眼許大山。
許大山臉色發青,立刻攔住我拿手機的手。
“家醜不可外揚!”
“我們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兒子,想要一點救命錢,不想鬧到警察那裡去毀了你的前程!”
他演得極其大度。
“大牛,只要你拿出三百萬,再配型救救你妹妹,我們立刻就走,絕不給你添麻煩。”
我笑了。
剛才還說五十萬,現在張口就是三百萬。
不僅要錢,還要我一個腎。
“三百萬,外加一個腎。真便宜。”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但我一分都不想給。”
女記者還在旁邊叫囂。
“許清洲,你簡直冷血到令人髮指!你這種人就不配活在陽光下!”
我沒理她,直接看向安保隊長。
“小劉。”
“許總。”小劉立刻帶人擋在我身前。
“清場。誰敢硬闖辦公樓,直接按報警處理。”
“另外,讓法務部擷取今天的現場影片,所有參與誹謗的人,一個不落髮律師函。”
我轉過身,踩著皮鞋走進大堂。
身後傳來王桂蘭淒厲的嚎叫。
“許清洲!你不認爹媽,老天爺會打雷劈死你的!”
我連頭都沒有回。
劈死誰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