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大牛半生罪_第 4 章 網上的風向在傍晚時分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第 4 章
網上的風向在傍晚時分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份帶有“親子鑑定”附加條款的協議被曝光後,不少網友開始察覺出異樣。
“男方願意給五百萬還願意捐腎,前提只是做個親子鑑定和配型公證,這要求很合理啊。”
“對啊,割腰子這麼大的事,總得去正規醫院走個流程吧?”
“他父母為什麼不敢去?難道妹妹不是親生的?”
“樓上別陰謀論了,農村老人就是怕進大醫院花錢,而且他們覺得被懷疑血緣是種侮辱。”
評論區吵成一團。
就在這時,我辦公桌上的私人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著兩個字:“養父”。
我心頭一緊,接起電話。
“大牛啊......”
養父略帶沙啞和顫抖的聲音傳過來。
我的眼眶瞬間溫熱。
“爸,我在。”
“網上的事,我和你媽都看到了。”
養父的聲音裡透著濃濃的自責。
“他們是不是又來找你麻煩了?是不是因為當年......”
“爸!”我打斷他。
“當年是您和媽在雪地裡把我撿回去,砸鍋賣鐵供我上學。你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您別看,我已經報警處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傳來養母壓抑的抽泣聲。
“大牛,實在不行,咱們就把房子賣了,給他們點錢打發了吧。媽怕他們毀了你辛辛苦苦開的公司啊。”
我喉嚨發緊。
前世,他們也是這樣,為了保護我,不惜傾家蕩產,最後卻被網暴逼上了絕路。
“媽,您別怕。我不缺錢,但我一分也不會給他們。”
我深吸一口氣,讓聲音聽起來無比堅定。
“這件事我會徹底解決。你們這幾天關好門窗,不要接陌生電話,等我的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我走到落地窗前。
樓下的廣場上,許大山和王桂蘭顯然是看到了網上的風向變化,徹底急眼了。
他們不知從哪兒找來了發電機,架起了大功率的探照燈,把公司樓下照得如同白晝。
王桂蘭正拉著許家珠,對著好幾個直播鏡頭聲嘶力竭地喊話。
“大家快看啊!這就是我那個狠心的兒子!”
“他拿一張廢紙來糊弄我們,還要去什麼公證處抽我們的血!”
“我們老許家的血脈清清白白,憑什麼受這種侮辱!”
許大山則拿出那個黑色的錄音筆,高高舉起。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各位網友,我今天就要揭穿這個白眼狼的真面目!”
“他根本就不是什麼靠自己打拼的獨立男性,他是被那對人販子養父母洗腦的工具!”
“這裡面,就是當年他養母承認偷孩子的證據!”
網路直播間的熱度瞬間突破千萬。
所有人都在等著這個驚天大瓜。
我拿起外套,對林靖說:“走,下樓。”
十分鐘後,我出現在探照燈的光暈下。
周圍的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許大山面前。
“許大山,你不是要放證據嗎?”
我面對著所有直播鏡頭,語氣極其平靜。
“放吧。讓全網都聽聽,我養父母是怎麼‘偷’我的。”
許大山看著我鎮定的眼神,心裡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咬著牙,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筆裡傳出嘈雜的電流聲,接著是一個極其逼真的、模仿我養母口音的聲音:
“哎喲,那小子長得虎頭虎腦,我一看就喜歡。趁著村口沒人,我就把他抱走了唄......許家那窮鬼懂個屁,丟了就丟了。”
全場譁然。
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人販子死刑”刷屏。
王桂蘭指著我大罵:“聽見沒有!你認賊作父!你護著人販子!”
我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嗎?”
我看向直播鏡頭。
“如果我養父母真的是人販子,那你們為什麼不報警抓他們?”
“反而在過去的十七年裡,連一張尋人啟事都沒發過?”
“今天你們跑到我公司樓下,口口聲聲說來尋親,可是句句不離五百萬和我的腎。”
我一步步逼近許大山。
“你們到底是來找兒子的,還是來找提款機的?”
許大山被我逼得連連後退。
“你......你胡說八道!我們就是來討個公道!”
就在他還要繼續狡辯的時候。
刺耳的警笛聲在他身後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