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同盟國的質子，是我養的一條狗。”“也配與本將軍同席？”我的妻子，女將軍沈傲雪穿着御賜戰甲，站在我面前。聲音清冷，響徹整個太和殿。我作為大乾送過來的質子，本就在大周宮宴邀請名單上。我手裡還端着敬她的酒盞，酒水紋絲不動。滿朝文武哄堂大笑，高坐龍椅的皇帝冷眼旁觀。上百雙譏諷的眼睛全落在我們身上。陪我入大周為質的老臣剛站起身，顫抖着跪伏在地。他滿是皺紋的臉僵住，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她身邊站着一個男人。月白錦袍，玉冠束髮，腰間掛着我的玉佩。是蕭宇。我的侍衛。此刻正扶着沈傲雪的後腰，嘴角帶笑。“殿下，別介意，將軍今日心情不太好。”他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昨晚在榻上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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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太平。海晏河清。我坐在御書房裡，批閱着各地呈上來的奏摺。周福端着一碗參湯走進來。“陛下，夜深了，歇息吧。”他已經老了，頭髮全白了。但依然堅持每天陪着我。我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大周舊地那邊，情況如何？”“回陛下，一切安好。”…
第1章
“你們是同盟國的質子，是我養的一條狗。”
“也配與本將軍同席？”
我的妻子，女將軍沈傲雪穿著御賜戰甲，站在我面前。
聲音清冷，響徹整個太和殿。
我作為大乾送過來的質子，本就在大周宮宴邀請名單上。
我手裡還端著敬她的酒盞，酒水紋絲不動。
滿朝文武鬨堂大笑，高坐龍椅的皇帝冷眼旁觀。
上百雙譏諷的眼睛全落在我們身上。
陪我入大周為質的老臣剛站起身，顫抖著跪伏在地。
他滿是皺紋的臉僵住，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身邊站著一個男人。
月白錦袍，玉冠束髮，腰間掛著我的玉佩。
是蕭宇。
我的侍衛。
此刻正扶著沈傲雪的後腰，嘴角帶笑。
“殿下，別介意，將軍今日心情不太好。”
他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
“昨晚在榻上累著了。”
......
滿殿死寂。
我看著蕭宇。
他嘴角的笑意很濃。
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我沒說話。
只是將手裡的酒盞放下。
玉石碰撞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蕭侍衛好體力。”
我開口。
聲音不大。
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
蕭宇的笑容僵了一秒。
沈傲雪皺起眉。
“李承安，你什麼態度？”
她往前走了一步。
御賜戰甲上的鱗片摩擦，聲音刺耳。
“蕭宇是我的人，你對他客氣點。”
我看向她。
“我很客氣。”
滿朝文武的竊竊私語聲大了起來。
高坐龍椅的大周皇帝端起酒杯，擋住嘴角的冷笑。
“沈愛卿。”
皇帝開口。
大殿瞬間安靜。
“李承安雖是質子，也是朕賜婚給你的夫君。”
皇帝語氣平淡。
“家宅不寧，惹人笑話。”
沈傲雪抱拳跪地。
“臣知罪。”
她抬起頭，餘光掃向我。
“但臣有一事相求。”
“準。”
“臣常年在外征戰，府中事務繁雜。”
她停頓了一下。
“李承安身子骨弱，難當大任。”
“臣懇請陛下，恩准蕭宇代掌將軍府對牌玉符。”
臺下倒吸一口涼氣。
對牌玉符。
那是將軍府的財權和後勤命脈。
交給一個侍衛。
等於徹底架空了我。
陪我入大周的老臣周福猛地磕頭。
“陛下不可。”
他聲音發顫。
“殿下乃大乾皇子，豈能受此奇恥大辱。”
沈傲雪站起身。
“大乾皇子？”
她冷笑。
“大乾與我大周結盟，互派質子本是常例。”
“可他除了一個皇子的頭銜，還有什麼？文不能提筆，武不能上馬。”
周福渾身發抖，指著她。
“你......”
“周叔。”
我打斷他。
周福回頭看我，老淚縱橫。
我從袖中摸出一塊成色極好的玉符。
放在桌上。
往前推了推。
這玉符，本是三年前沈家落魄時，我拿大乾的銀子做抵押，從錢莊換來的。
沒有我，沈家連軍餉都發不出。
“想要這個？”
我問。
沈傲雪看著玉符，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
蕭宇的呼吸都重了幾分。
“是。”
沈傲雪說。
“你管不好，給有用的人管。”
我點頭。
“好。”
我收回手。
“拿去。”
沈傲雪愣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蕭宇已經迫不及待地走過來。
伸手去拿玉符。
我沒攔。
他將玉符緊緊攥在手裡，轉身對著沈傲雪邀功。
“將軍放心，屬下一定打理好將軍府。”
沈傲雪滿意地點頭。
皇帝在上面打了個圓場。
“既然是你們的家事，朕就不多管了。”
“開席吧。”
宮樂重新響起。
舞女魚貫而入。
沈傲雪沒回我的這桌。
她帶著蕭宇，坐在了武將的首位。
兩人頻頻舉杯。
蕭宇時不時給她夾菜，姿態親暱。
周福跪在我身邊，壓低聲音。
“殿下，那玉符可是......”
“我知道。”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玉符連著邊境三十六城的暗中糧道。”
周福急了。
“那您還給他？”
“他想要，就給他。”
我看著對面談笑風生的兩人。
“接不接得住，看他的命。”
宴會到深夜才散。
我走出太和殿。
夜風很涼。
沈傲雪的馬車停在宮門外。
蕭宇正扶著她上車。
她喝了不少酒，臉頰微紅。
看到我出來，她停下動作。
“李承安。”
她叫我。
我走過去。
“以後將軍府的賬目，你不用管了。”
“好。”
“蕭宇剛接手，你不許暗中使絆子。”
“不會。”
她皺眉看著我。
似乎對我這種平靜的態度很不滿。
“你別以為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就會愧疚。”
她冷哼一聲。
“你除了有個大乾皇子的頭銜，一無是處。”
“如果不是我沈家收留你，你早死在大周了。”
我看著她。
“將軍說得對。”
蕭宇在旁邊插話。
“殿下，今晚將軍喝多了，我陪她回主院。”
他笑得得意。
“偏院那邊，我已經讓人給您收拾好了。”
把正夫趕去偏院。
讓侍衛住主院。
沈傲雪沒有反駁，默認了他的安排。
我點頭。
“有勞。”
我轉身走向後面那輛破舊的馬車。
周福替我掀開簾子。
我坐進去。
前面那輛豪華馬車已經啟動。
車廂裡傳來沈傲雪和蕭宇的笑聲。
周福坐在外頭，氣得直抹眼淚。
“殿下，他們欺人太甚。”
我閉上眼睛。
“回府。”
馬車搖晃著前行。
我靠在車壁上，聽著外面的更鼓聲。
三年。
我用大乾太子的身份，調動所有暗線。
替她鋪路，替她籌集糧草。
替她買通北莽將領。
造就了她大周女戰神的威名。
現在，她覺得這些都是她自己憑本事掙來的。
馬車停在將軍府後門。
這是偏院的入口。
我下了車。
暗部首領影一從陰影中走出來。
單膝跪地。
“主子。”
“傳信回大乾。”
我看著主院方向亮起的燈火。
“切斷給沈家軍的所有暗中軍需。”
影一抬頭。
“那邊境......”
“斷乾淨。”
我說。
“一粒米都不要留。”
影一低頭。
“遵命。”
他隱入黑暗。
我推開偏院的門。
周福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問。
“殿下，您打算什麼時候收網？”
我看著院子裡枯萎的梅樹。
“等她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