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不跪商賈亡魂,後來跪着求我別斷供_第9章 半年後
第9章
半年後。
立冬。
京城下了第一場大雪。
整個陳府銀裝素裹。
我在書房裡看著各地錢莊送來的年終賬冊。
這半年,陳家的生意擴大了三成。
江南的絲綢、西北的馬匹、兩廣的香料。
都有了陳家的商號。
“少爺。”
趙叔推門進來,帶進一股寒氣。
“老太爺和老夫人讓您過去用膳。”
我合上賬冊。
“知道了。”
走到正房。
屋裡燒著地龍,暖烘烘的。
我爸正在逗弄籠子裡的畫眉。
我媽正在指揮丫鬟擺飯。
“臨川來了。”
我媽笑著招呼我。
“快坐,今天燉了你最愛喝的羊肉湯。”
我坐下,接過丫鬟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
“爸,媽。”
“這半年來,身體可好?”
我爸轉過身,紅光滿面。
“好,好得很。”
“沒了那些糟心事,我這身子骨都硬朗了不少。”
我媽盛了一碗湯放在我面前。
“可不是嘛。”
“現在出門,誰不誇咱們臨川有出息。”
“京城總商會的會長,多大的排場。”
她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聽說,順天府尹見你都要客客氣氣的?”
我笑了笑,喝了一口湯。
“生意做大了,自然要和官府打交道。”
“都是互相給面子。”
吃過飯。
我陪父母說了會兒話。
準備回書房繼續看賬。
趙叔跟在我身後。
“少爺,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今天早上,城南的破廟塌了。”
趙叔壓低聲音。
“壓死了兩個人。”
我腳步沒停。
“誰?”
“林學海和王氏。”
我停下腳步。
轉頭看著他。
“怎麼塌的?”
“年久失修,加上昨晚雪太大,壓垮了房梁。”
趙叔嘆了口氣。
“順天府的人去收了屍,扔到了亂葬崗。”
“林清秋呢?”
“她不在廟裡。”
趙叔搖搖頭。
“聽說半個月前,她被林學海賣到了勾欄院。”
“換了十兩銀子買酒喝。”
我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
我繼續往前走。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路是他們自己選的。
怨不得別人。
下午。
我去巡視城南的鋪子。
馬車在雪地裡緩緩行駛。
路過春風樓的時候。
馬車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我掀開車簾。
“少爺,前面有人攔路。”
車伕回答。
我探出頭。
雪地裡,跪著一個女人。
穿著單薄的粗布衣裳,凍得瑟瑟發抖。
臉上塗著劣質的脂粉。
是林清秋。
她看到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
“臨川。”
“臨川,救救我。”
她扒著車轅,哭得撕心裂肺。
“我受不了了。”
“他們每天打我,逼我接客。”
“你救我出去,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我看著她。
看著這張曾經自詡清高、不可一世的臉。
現在只剩下卑微和乞求。
“林清秋。”
我聲音平靜。
“你還記得你在祠堂說過的話嗎?”
她愣住了。
“你的膝蓋,只跪文曲星。”
我看著她。
“現在,你跪在了一個商賈的馬車前。”
“不覺得髒了你的膝蓋嗎?”
林清秋拼命搖頭。
“不髒,不髒。”
“我是瞎了眼,我是豬油蒙了心。”
“臨川,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你給我贖身吧。”
“只要一百兩,一百兩就夠了。”
我笑了。
“一百兩?”
“陳家的一百兩,可以買兩百石糧食,救活城外幾百個災民。”
“買你?”
“你不配。”
我放下車簾。
“走。”
馬車緩緩啟動。
林清秋被車輪帶倒在雪地裡。
她絕望地大喊。
“陳臨川,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坐在車裡。
聽著她的咒罵聲越來越遠。
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