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不跪商賈亡魂,後來跪着求我別斷供_第8章 雨越下越大
第8章
雨越下越大。
林清秋抱著我的腿,渾身都在發抖。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仰起頭,雨水沖刷著她蒼白的臉。
“臨川,我以前是被豬油蒙了心。”
“我不該嫌棄你,不該聽信蘇錦言的挑撥。”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好不好?”
我看著她。
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機會,我給過你很多次。”
我淡淡地說。
“你在雲錦閣揮霍的時候,我給過。”
“你在聚仙樓擺譜的時候,我給過。”
“甚至在祠堂,你當著列祖列宗的面羞辱我父母的時候。”
“我依然沒有當場休了你。”
我微微彎腰,看著她的眼睛。
“是你自己,把路走絕了。”
林清秋拼命搖頭。
“不是的,我是被騙了。”
“是蘇錦言騙了我。”
“他......”
“閉嘴。”
我打斷她。
“別把責任推給別人。”
“蘇錦言是什麼貨色,你心裡清楚。”
“你不過是享受那種被人捧在雲端的感覺。”
“享受用我的錢,去成全你那可笑的清高。”
我直起身子。
將腿從她懷裡抽出來。
“趙叔。”
“在。”
“把和離書給她。”
趙叔上前一步,將和離書遞到林清秋面前。
“林小姐,請吧。”
林清秋死死盯著那張紙。
“我不籤。”
“只要我不籤,我就是陳家的少奶奶。”
我笑了。
笑她的天真。
“你以為,你不籤,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我從袖子裡掏出另一份文書。
扔在她面前。
“這是你父親林學海,當年為了修書,私刻官印的罪證。”
林清秋猛地瞪大眼睛。
“什麼?”
“你父親那本《南朝史考》,裡面引用了大量皇家秘史。”
我語氣平緩,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為了查閱這些秘史,他花錢買通了翰林院的小吏。”
“私刻了翰林院的印章。”
“這罪名,按律當斬。”
林清秋癱坐在泥水裡。
徹底傻了。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說了,我是個商賈。”
我看著她。
“商賈最擅長的,就是收集籌碼。”
“你以為我這三年,只是在給你花錢嗎?”
林清秋渾身冰冷。
她終於認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她以為的那個可以任由她拿捏的窩囊廢。
他是一頭蟄伏的狼。
一旦露出獠牙,就能將她撕得粉碎。
“簽了和離書。”
我看著她。
“這份罪證,我就當沒見過。”
“否則,明天一早,林學海就會在大理寺的大牢裡度過餘生。”
林清秋崩潰了。
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自己的愚蠢。
哭自己的貪婪。
哭自己親手毀掉的一切。
她顫抖著手,接過趙叔遞來的筆。
在和離書上,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按了手印。
趙叔將和離書收好,遞給我。
我掃了一眼。
裝進袖子裡。
“從今天起,你我恩斷義絕。”
我轉身,走向大門。
“陳臨川!”
林清秋在身後聲嘶力竭地喊。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愛過。”
“但你的清高,太貴了。”
“我買不起了。”
我跨進大門。
大門在我身後緩緩關上。
隔絕了門外的風雨,和她的哭聲。
回到書房。
我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
坐在書桌前,泡了一壺熱茶。
茶香四溢。
趙叔走進來。
“少爺,林清秋走了。”
“去哪了?”
“回城南的破廟了。”
趙叔嘆了口氣。
“林學海看到她回去,不僅沒安慰,還把她大罵了一頓。”
“說她是個喪門星,敗光了林家的家業。”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意料之中。”
“蘇錦言呢?”
“蘇錦言在街上要飯,正好碰到了林清秋。”
趙叔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
“兩人在街上打起來了。”
“蘇錦言罵林清秋是個破鞋,連陳家都不要她。”
“林清秋抓破了蘇錦言的臉,罵他是個騙子。”
“最後被巡街的衙役當成瘋子,一起抓進了順天府的大牢。”
我放下茶杯。
“好。”
“這出戲,算是唱完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雨已經停了。
天邊露出了一絲曙光。
“趙叔。”
“在。”
“通知商會,明天召開大會。”
“江南的絲綢生意,我們要重新佈局。”
“是,少爺。”
趙叔退了出去。
我看著窗外的天光。
深深地吸了一口雨後的新鮮空氣。
沒有了那些烏七八糟的人和事。
陳家的空氣,都變得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