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不跪商賈亡魂,後來跪着求我別斷供_第7章 京城總商會
第7章
京城總商會。
議事大廳內,檀香嫋嫋。
我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
手裡把玩著兩枚核桃。
底下坐著京城十二行的掌櫃和東家。
平時在外面呼風喚雨的人物,此刻都恭恭敬敬地低著頭。
“會長。”
布行的錢老闆站起身,拱了拱手。
“江南那邊的絲綢,這季的進價漲了三成。”
“您看,咱們京城的定價,是不是也得跟著調?”
我停下手裡的核桃。
“不調。”
錢老闆愣了一下。
“不調?那咱們不得虧本嗎?”
“江南漲價,是因為水災減產。”
我端起茶杯,撇了撇浮沫。
“這時候咱們跟著漲,那是發國難財。”
“陳家的布行,原價放貨。”
“虧的錢,從匯通錢莊的賬上走。”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隨即齊齊拱手。
“會長大義。”
我放下茶杯。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
“各位回去照辦吧。”
眾人紛紛退下。
趙叔從屏風後走出來。
“少爺。”
“林家那邊怎麼樣了?”
“林學海已經搬出去了,現在一家人擠在城南的破廟裡。”
趙叔遞上一份文書。
“這是林家祖宅的房契,已經過戶到咱們錢莊名下了。”
我掃了一眼,沒接。
“放著吧。”
“蘇錦言呢?”
“被彪哥打斷了一條腿,現在正滿大街要飯呢。”
趙叔笑了笑。
“他那個舉人的功名,因為欠債不還,已經被學政衙門革除了。”
我點點頭。
“罪有應得。”
“少奶奶......不,林清秋,還在府門外跪著。”
趙叔壓低聲音。
“已經跪了一天一夜了。”
“外面下著雨,怕是撐不住。”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開窗欞。
外面的雨下得正大。
雨滴打在芭蕉葉上,發出噼啪的聲響。
“讓她跪。”
我聲音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她不是最喜歡清高嗎?”
“這點風雨,算得了什麼。”
陳府大門外。
林清秋渾身溼透。
曾經潔白如雪的雲錦裙,此刻沾滿了泥水。
她引以為傲的如瀑長髮,一縷縷貼在蒼白的臉上。
路過的行人打著傘,紛紛側目。
“這不是林家那位才女嗎?”
“什麼才女,是個抄襲賊。”
“聽說被陳家趕出來了,真是活該。”
林清秋聽著這些刺耳的話。
換作以前,她早就跳起來反駁了。
但現在,她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冷。
餓。
絕望。
她終於明白,自己曾經鄙夷的“銅臭味”,是保護她在這世上體面活著的唯一屏障。
沒有了陳臨川。
她什麼都不是。
“吱呀——”
陳府的側門開了。
林清秋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臨川......”
走出來的是翠兒。
她打著一把油紙傘,手裡拿著一個包袱。
“小姐。”
翠兒走到她面前,把包袱扔在地上。
“這是您以前的舊衣服。”
“少爺說了,陳家的東西,您一件也帶不走。”
林清秋看著地上的包袱。
“翠兒,你去求求臨川。”
“讓我見他一面。”
“我真的知道錯了。”
翠兒後退了一步,眼神冷漠。
“小姐,您別為難我了。”
“我現在是陳家的丫鬟,不是林家的。”
“少爺說了,您想見他,只有一個條件。”
林清秋顫抖著嘴唇。
“什麼條件?”
翠兒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簽了這和離書。”
林清秋看著那張被雨水打溼的和離書。
上面“陳臨川”三個字,寫得蒼勁有力。
沒有絲毫留戀。
“我不籤。”
她死死咬著牙。
“我是他的妻子,死也是陳家的鬼。”
翠兒嘆了口氣。
“小姐,您這又是何必呢?”
“您以前不是最看不起少爺嗎?”
“現在少爺放您自由,您去尋找您的知音不好嗎?”
“知音?”
林清秋慘笑一聲。
“我哪有什麼知音。”
“全都是騙子。”
她掙扎著想站起來。
但雙腿早已麻木,重重地摔在泥水裡。
一輛豪華的馬車在陳府門前停下。
趙叔撐著傘,走到馬車旁。
車簾掀開。
我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踩著腳踏下了馬車。
林清秋看到我,像瘋了一樣爬過來。
抱住我的腿。
“臨川,你回來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以後再也不寫詩了,再也不見蘇錦言了。”
“我好好做你的妻子,我給你生孩子。”
我低頭看著她。
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
此刻像一條狗一樣趴在我腳下。
我沒有動。
也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直到她哭得喘不過氣來。
我才緩緩開口。
“林清秋。”
“你的膝蓋,不是隻跪文曲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