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不跪商賈亡魂,後來跪着求我別斷供_第2章 回到陳府
第2章
回到陳府。
院子裡靜悄悄的。
我先送父母回了正房。
我媽還在唸叨。
“臨川,你今天在祠堂,是不是太沖動了?”
“林家畢竟是書香門第。”
“她父親在朝中還有幾個門生。”
我倒了一杯茶,遞給她。
“媽,喝茶。”
“你這孩子,怎麼一點不著急?”
我爸看了我一眼。
“臨川心裡有數,你別跟著瞎操心。”
我笑了笑。
“爸說得對。”
“您二老只管安心頤養天年。”
“外面的事,我來辦。”
從正房出來,我回了書房。
剛坐下,門外傳來腳步聲。
是林清秋的貼身丫鬟,翠兒。
“姑爺。”
她在門外喊。
“進。”
翠兒推門進來,神色有些倨傲。
“姑爺,小姐今晚在聚仙樓宴請詩社的朋友。”
“說是要晚些回來。”
“讓賬房先送五百兩銀子過去。”
我翻開桌上的賬本。
沒抬頭。
“五百兩?”
“是。”
翠兒理直氣壯。
“小姐說了,今晚來的都是京城名流。”
“酒菜不能寒酸了。”
“還得請幾個清倌人彈琴助興。”
我看著賬本上的數字。
“去賬房支過了嗎?”
“去了。”
翠兒皺起眉頭。
“但賬房的王管事說,沒有您的對牌,不給支。”
“姑爺,您快把對牌給我吧,小姐那邊還等著呢。”
我合上賬本。
“王管事說得對。”
翠兒愣了一下。
“姑爺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沒錢。”
翠兒瞪大眼睛。
“姑爺,您開什麼玩笑?”
“五百兩對陳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您要是心疼錢,小姐可是要生氣的。”
我靠在椅背上。
看著她。
“她生不生氣,與我何干?”
翠兒倒吸一口涼氣。
“姑爺,您今天在祠堂落了小姐的面子。”
“小姐已經很不高興了。”
“您現在連這點銀子都不給,是想把事情做絕嗎?”
我指了指門。
“出去。”
翠兒咬著嘴唇,跺了跺腳。
“好,我這就去告訴小姐。”
她轉身跑了出去。
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一炷香後,趙叔進來了。
手裡抱著一摞賬冊。
“少爺,都查清楚了。”
他把賬冊放在桌上。
“這半年,少奶奶在雲錦閣定了十二套頭面,共計八千兩。”
“在珍寶齋拿了四件古玩,說是送給林老爺的,共計一萬兩。”
“還有蘇公子......”
趙叔頓了一下。
“念。”
“蘇公子在文華閣掛賬買的徽墨、宣紙,共計兩千兩。”
“在聚仙樓的酒賬,每月平均三百兩。”
“全是少奶奶籤的字,走的是咱們陳家的公賬。”
我手指敲著桌面。
“加起來多少?”
“兩萬四千兩。”
趙叔壓低聲音。
“這還不算林家每月按時來拿的三百兩‘潤筆費’。”
我笑了。
“潤筆費。”
“林學海那本破書,修了三年,一個字沒見著。”
“潤筆費倒是拿得準時。”
趙叔問:“少爺,這月的潤筆費,明天就該給了。”
“給嗎?”
“不給。”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通知所有鋪子。”
“從今天起,林清秋的字,陳家不認。”
“蘇錦言的賬,陳家不結。”
“誰敢私自放一文錢出去,自己捲鋪蓋走人。”
趙叔點頭。
“是。”
他剛要退下,門房的小廝跑了過來。
“少爺。”
“林家老太太來了。”
我放下茶杯。
“請到偏廳。”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走向偏廳。
林母王氏正坐在太師椅上。
指揮著丫鬟給她上茶。
“這什麼茶?”
她嫌棄地撇撇嘴。
“陳年的龍井,也拿來待客?”
“你們陳家就是這麼沒規矩?”
我跨進門檻。
“岳母若是喝不慣,我讓人換白開水。”
王氏臉色一僵。
隨即換上一副笑臉。
“臨川啊,你可算出來了。”
她站起身,走過來。
“今天祠堂的事,我聽說了。”
“清秋這孩子,就是脾氣倔。”
“你是個大男人,多包容包容。”
我看著她。
“岳母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王氏乾咳了兩聲。
“那倒也不是。”
她搓了搓手。
“你岳父最近看中了一方端硯。”
“說是對修書大有裨益。”
“就是價格有些貴。”
我沒接話。
等她自己往下說。
“店家要價一千兩。”
王氏看著我,眼神熱切。
“臨川啊,你也知道,我們林家清貧。”
“這錢......”
“我沒有。”
我直接打斷她。
王氏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沒有。”
我看著她錯愕的臉。
“一千兩,不是小數目。”
“陳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王氏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陳臨川,你這是什麼意思?”
“當初求娶清秋的時候,你可是答應過,會全力支援你岳父修書的。”
“我現在不過是要一千兩買方硯臺,你就不給了?”
我走到主位坐下。
“我是答應過。”
“但這三年,我給林家的錢,少說也有五萬兩了。”
“那本《南朝史考》,修出幾頁了?”
王氏被噎了一下。
“修書是慢工出細活。”
“你一個滿身銅臭的商人,懂什麼學問?”
我點點頭。
“我不懂。”
“所以我不想出這筆錢了。”
王氏氣得發抖。
“好,好你個陳臨川。”
“你這是要過河拆橋啊。”
“你信不信,我讓清秋休了你。”
我看著她,笑了。
“求之不得。”
“岳母請便。”
王氏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你給我等著。”
她一甩袖子,氣沖沖地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
端起桌上的冷茶。
倒進了一旁的盆景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