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粉色行李箱被室友嘲土包子,騷粉弟弟出場她悔哭了_第10章 10我看着並排放在一起的舊錢夾和粉色行李

10

我看著並排放在一起的舊錢夾和粉色行李箱,心裡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我把田奶奶的事,一點點講給姜野聽。

講她怎麼在垃圾站撿到我。

講她怎麼靠賣廢品,一分一分給我攢學費。

講那個舊錢夾,是她給我上大學存的最後一筆錢。

“奶奶的手,一到冬天就裂口子。”

“她洗塑膠瓶,從來不用熱水,說浪費。”

“攢下的錢,一分都捨不得花,全給我了。”

“我小時候問她,為什麼不給自己買件新衣服。”

“她說,她穿啥都一樣,我穿好了,比啥都強。”

姜野的喉結滾了滾,沒說話。

他沉默著,把玩手裡那半瓶汽水。

瓶身被他捏得咯吱響。

我知道,他聽進去了。

姜野聽完,很久沒說話。

最後,他把那個粉色行李箱重新塞回我手裡。

“以後誰敢笑你,我拆了他的宿舍。”

他頓了頓,又說:

“你奶奶養你十八年,不容易。”

“以後她也是我奶奶。”

“我給她養老。”

我愣住了,抬頭看他。

他別開臉,像是怕我看清他的表情:

“怎麼,不行啊?”

“行。”我聲音有點啞,“特別行。”

我低頭看著那個粉色的箱子。

“姜野。”

他“嗯”了一聲。

“其實粉色,也沒那麼難看。”

他愣了一下,隨即哼了一聲:

“我選的顏色,能難看?”

我忍不住笑出來。

他嫌棄地看我:

“別笑得像撿到寶一樣。”

過了一會兒,他又補了一句:

“那是我挑的,你笑也正常。”

第二天,我重新拉起那個粉色行李箱,往教學樓走。

輪子滾過校園的路,聲音很輕。

校園裡,有人認出我,遠遠地衝我點頭。

也有人指指點點,被我一個眼神看過去,又慌忙低頭。

我不在意了。

這些眼神,傷不到我了。

身後,那輛粉色跑車不緊不慢地跟著。

車窗搖下來,姜野衝我按了兩下喇叭。

我沒回頭。

只是把那個粉色行李箱的拉桿,握得更緊了一點。

田奶奶發來訊息,說天涼了就來看我。

我回她:

“好,我帶你看看我的學校。”

田奶奶的訊息又來了:

“禾禾,隔壁嬸子說,網上那些罵人的都刪了,還給你道歉了。”

“奶奶放心了。”

我回她:

“奶奶,等我放假,回去看你。”

我媽也發來訊息,問我國慶回不回家。

我回:“回。帶弟弟一起。”

我媽發了一長串表情。

姜野在旁邊看見了,撇嘴:

“誰要跟你一起回,我自己有車。”

我笑了笑,沒戳穿他。

後來國慶,我真的帶著姜野回了老家。

田奶奶站在垃圾站旁的小平房門口,遠遠看見我們,愣了好半天。

“禾禾,這是......”

“這是我弟,姜野。”

姜野提著兩大袋東西,往門口一站,一米八七的大個子,把門框都襯小了。

他張了張嘴,憋了半天,喊出一句:

“田奶奶好。”

田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好,好,我們禾禾有弟弟了。”

姜野把東西一樣樣往外拿。

保暖內衣,護手霜,還有一臺新輪椅。

田奶奶一個勁兒擺手:“使不得,使不得。”

姜野難得沒懟人,只是把東西放下:

“應該的。您養我姐,就是養我。”

我在旁邊,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我這輩子,有兩個家。

一個在垃圾站旁邊,把我養大。

一個在半山別墅,把我找了回來。

兩個家,一個都不能少。

回程的路上,姜野開著那輛粉色跑車,忽然說:

“姐,以後每年中秋,我都陪你看奶奶。”

我看向他。

“那你自己的中秋呢?”

他頓了頓,語氣隨意:

“你在哪,我就在哪。”

我別過臉,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樹。

把湧上來的眼淚,又壓了回去。

從那天起,這個粉色,是我的了。

從那天起,我也有家了。

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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