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粉色行李箱被室友嘲土包子,騷粉弟弟出場她悔哭了_第9章 9那天晚上

9

那天晚上,姜野的門終於開了。

他靠在門框上,頭髮亂著,手裡還捏著半瓶汽水。

“有事?”

我走進去,在他床邊坐下。

他房間不大,卻亂得很有秩序。

滿牆都是賽車模型,粉色的佔了一大半。

床頭貼著一張發黃的照片,是個穿粉裙子的小女孩。

我盯著那張照片,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我。

“姜野,你為什麼喜歡粉色?”

他愣了一下,沒說話。

我又問:

“你為什麼要護我?”

他擰開汽水,喝了一口,很久才開口:

“你走丟那天,穿的粉色裙子。”

我愣住了。

“扎的是粉色發繩。”

“那是三歲的事,你肯定不記得了。”

他低頭,聲音低下去:

“可我記得。”

“你走丟之後,全家找了你好多年。”

“我那時候小,別的記不住,就記得那天你穿的那身粉。”

“你走丟後,媽天天哭,爸頭髮白了一大半。”

“兩個哥哥一放假,就拿著你的照片,滿世界跑。”

“我那時候才幾歲,幫不上忙,就坐在門口等。”

“等你能自己走回來。”

他喝了口汽水,又放下。

“後來,我大一點了,就跟著他們出去找你。”

“每到一個地方,我就看那些穿粉裙子的小姑娘。”

“想著,會不會有一個是你。”

我聽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忽然很想抱抱他。

這個比我高出一個頭、一身腱子肉的弟弟,原來一直活在“找不到姐姐”的恐懼裡。

可我忍住了。

我怕他覺得我矯情。

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回來了,姜野。”

他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好一會兒,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回來就好。”

這四個字,我爸認親那天也說過。

可從姜野嘴裡說出來,分量完全不一樣。

“後來,我就喜歡上粉色了。”

他頓了頓。

“好像只要我還喜歡粉色,你就沒走丟似的。”

我看著他,喉嚨發緊。

他繼續:

“從小到大,別人都笑我,一個男生喜歡粉色,娘不娘。”

“上初中那會兒,有同學把我書包扔進女廁所,說我喜歡粉色,就去女廁所。”

“我把他揍了一頓,他也把我告了。”

“老師讓我把粉色的東西都換掉,說一個男生,這樣影響不好。”

他嗤了一聲。

“我沒換。憑什麼。”

“後來再也沒人敢當面笑我。”

“背地裡,還是有人嘀咕。”

“我早習慣了。”

“可我見不得,有人拿我最在乎的人來笑。”

他抬起頭看我,眼睛有點紅:

“我說‘我姐必須跟我一樣粉’。”

“不是折騰你。”

“是想把當年沒抓住的姐姐,重新圈進我的世界裡。”

“所以,你把我的東西全換成了粉色?”

“連手機殼都不放過。”

他別過臉,耳根有點紅:

“我怕你又走丟了。”

“粉色顯眼,一眼就能找到。”

我忍不住笑了。

我眼眶熱得厲害。

想說點什麼,又說不出來。

他別開臉,從抽屜裡摸出一個東西,遞到我面前。

是我那個磨得發白的舊錢夾。

他把錢夾,和我那個粉色行李箱,並排放到了一起。

“一個是你過去的十八年。”

“一個是你以後的日子。”

“現在,都是我管。”

我看著他,忽然說:

“姜野,謝謝你。”

他立刻別過臉,聲音硬邦邦的:

“謝什麼,誰要你謝。”

“我是說,謝謝你那天來找我。”

他沉默了一下,悶悶地說:

“我是你弟,我不來,誰來。”

我看著他那張彆扭的臉,忽然就懂了。

他從來不是嫌棄我。

他是怕我,再從他眼前消失一次。

就像他說的,粉色顯眼。

一眼,就能找到。

我伸手,把那個舊錢夾,和粉色行李箱,又往中間攏了攏。

兩個東西,一箇舊,一個新。

像我的前半生,和後半生。

現在,都被這個粉色,連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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