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擠的車廂，我提前下站_第 6 章 蘇瑾接起電話
第 6 章
蘇瑾接起電話。
“喂，老江，怎麼了？”
江明月在車裡崩潰大哭。
“幫我找他。”
“他胃切除了一半，他不要我了。”
蘇瑾愣住了。
“切除？你不是說他在家養病嗎。”
整個下午，江明月找遍了沈鶴之可能去的所有地方。
統統沒有。
晚上，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林星野正坐在沙發上打遊戲。
他隨口問道。
“姐，你跑哪去了？”
“鶴之哥找到了嗎？”
江明月死死盯著他。
“你那天去醫院，到底問沒問醫生？”
林星野嚇了一跳。
“我問了呀，醫生說沒事。”
江明月把桌上的玻璃杯掃到地上。
“你撒謊。”
玻璃渣碎了一地。
“你根本沒去問醫生。”
“你就在車裡打遊戲。”
林星野急了，眼眶發紅。
“我是怕你擔心。”
“而且他胃病也是他自己身體不好，關我什麼事。”
江明月衝過去，揪住他的衣領。
“閉嘴。”
“如果不是你要吃那家烤肉，如果我把車開過去接他。”
“他胃就不會切除一半！”
她開始推卸責任了。
林星野拼命掙扎。
“你放開我，江明月你瘋了。”
江明月甩開他，指著大門。
“滾。”
“現在，馬上，給我滾出去。”
“帶著你的東西，滾。”
林星野跌坐在地上。
“姐，我腳還沒好。”
江明月嘶吼。
“我讓你滾。”
那一晚，林星野連哭帶嚎地被趕出了家門。
一個月後。
蘇黎世的冬天很冷。
我坐在一家藝術畫廊裡，整理策展資料。
同事敲了敲門。
“沈先生，外面有人找你。”
“一箇中國女人，她說她叫江明月。”
我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我頭也沒抬。
“跟她說，我不認識她。”
同事有些為難。
“可是她已經在雪地裡站了三個小時了。”
我嘆了口氣，放下筆。
推開畫廊的玻璃門，冷風撲面而來。
江明月站在臺階下。
她穿著單薄的黑色大衣，頭髮上落滿了雪，眼窩深陷。
看到我出來，她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
她聲音嘶啞。
“鶴之。”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來幹什麼？”
她跪在雪地裡。
“我來找你回家。”
她“撲通”一聲跪下了。
“鶴之，我錯了。”
“我不知道你那天胃出血搶救。”
“我混蛋。”
她一邊哭，一邊扇自己的耳光。
每一巴掌都用了十足的力氣，嘴角滲出了血絲。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