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散_第六章 6投資方風控組進駐曜啟那天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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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方風控組進駐曜啟那天，蕭澤被擋在自己辦公室門外。

不是比喻。

是真的擋住。

他的總裁許可權被凍結，門禁刷了三次，螢幕都跳出同一行紅字：

許可權失效，請聯絡管理員。

有人把影片發到匿名論壇。

影片裡，他站在玻璃門外，臉色鐵青，手裡還拿著那張曾經能刷開所有門的卡。

評論區全是嘲諷。

“終於輪到他被系統排除了。”

“建議凍四年，讓他感受一下姜照眠的待遇。”

“他籤迴避審批的時候，手應該不疼吧？”

我沒點贊。

我只是靜靜看了一會兒，關掉手機。

被擋在外面的滋味，他終於嚐到了。

可這遲來的體會，對我已經沒有意義。

董事會調查結果很快公佈。

蕭澤暫停CEO職務，接受獨立審計。

公關部負責人離職。

人事總監降職處理。

蘇曼被撤銷核心組資格，追回獎金，解除勞動合同。

曜啟補發我四年所有工資差額、獎金、福利折算和醫療賠償。

可這些錢到賬時，我沒有一點痛快。

我只覺得荒唐。

原來該給我的東西，一直都在那裡。

不是我不配。

是有人用“愛”的名義，把它鎖起來。

蕭澤終於來醫院找我。

那天我剛換完藥。

紗布拆開時，掌心那道疤還泛著猙獰的紅。

蕭澤站在門口，眼圈瞬間紅了。

“照眠......”

我把手收回被子裡。

不是怕他看見。

是嫌髒。

他聲音發啞：

“我看見傷情鑑定了。”

“對不起。”

“那天我真的以為安保馬上就會過去。”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也看見我了。”

他臉色一白。

我繼續說：

“我跪在門口，手在流血。”

“你站在裡面。”

“你看見了。”

蕭澤喉結滾動，半天說不出話。

是啊。

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覺得蘇曼更急。

覺得我還能撐。

覺得我被罵幾句、被推幾下、流點血，也不至於死。

蘇曼也給我打過電話。

她換了好幾個號碼，最後用陌生號打進來。

一接通，她先哭。

“照眠，我完了。”

“我工作沒了，行業裡沒人要我。”

“蕭澤也不肯見我。”

她哭得斷斷續續：

“可我真的沒想過你會傷成這樣。”

我問她：

“那你想過什麼？”

她沉默很久。

再開口時，聲音裡帶著怨毒又破碎的酸意。

“我就是不甘心。”

“憑什麼你什麼都有？”

“你有能力，有蕭澤，還有那麼多人信你。”

“我只是想贏你一次。”

我笑了。

“所以你要踩著我的手贏？”

電話那頭只剩哭聲。

她說對不起。

說我們認識那麼多年。

說她以前也真心把我當朋友。

我想起大學時，她沒錢吃飯，我分給她半個三明治。

想起她剛來曜啟，簡歷是我改的，第一場彙報稿是我陪她練到凌晨的。

那些曾經是真的。

後來想毀掉我，也是真的。

我說：

“蘇曼，我不會再浪費力氣恨你。”

“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結束通話後，我把她拉黑。

有些友情死的時候，不是轟然倒塌。

是你終於承認。

它早就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