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桂樹斷在中秋夜,我把親情連根拔起_第 6 章 半個月後
第 6 章
半個月後,老家的別墅裡亂成了一鍋粥。
爸爸動用了所有關係,查遍了火車站和航班資訊。
卻發現我早就用另一張不常用的銀行卡訂了去京州的高鐵。
媽媽坐在沙發上,臉色憔悴。
“他這是早有預謀。”
“連學籍都能悄無聲息地轉走,他瞞了我們多少事。”
沈嘉樹在一旁摔碎了一個水晶杯。
玻璃碴濺了一地。
“那我的比賽怎麼辦!”
他怒吼著。
“下週就要交初稿了,我連主題都沒定。”
以前這些事,都是我替他做的。
從高中開始的每一張畫,每一次作業,都是我熬夜畫完,署上他的名字。
爸爸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他走到我的房間門口。
那裡已經被改造成了展示間,擺滿了沈嘉樹的限量版球鞋。
但在最角落的一個格子裡,放著一個鞋盒。
這是他們昨天在清理最後一點垃圾時發現的。
爸爸開啟鞋盒,裡面沒有鞋。
只有一疊厚厚的賬單,和一張銀行卡。
賬單上,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筆開銷。
“十七歲,代寫省級比賽畫稿,市場價一萬二。”
“十八歲,通宵製作畢業設計,市場價兩萬。”
“十九歲,代替參加期末答辯準備材料,市場價八千。”
最下面一行,用紅筆寫著:
“銀行卡里是三萬塊,補齊過去幾年吃住的費用。”
“從此互不相欠。”
爸爸握著賬單的手微微發抖。
原來在他們以為施捨給我吃穿的時候,我一直在用比市場價高得多的勞動償還。
媽媽走過來看到賬單,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這是在跟我們算賬。”
“養了他二十多年,他就拿幾萬塊錢打發我們。”
沈嘉樹衝過來,一把搶過賬單撕得粉碎。
“算什麼賬,他就是個白眼狼。”
“沒有他,我一樣能贏。”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一週後的初賽選拔。
沈嘉樹交上去的作品,被女評委當場退回。
“構圖混亂,色彩俗氣,毫無靈氣。”
主評委冷冷地看著他。
“這跟你在學校裡拿出的往期作品,根本不是一個水平。”
“沈同學,你是不是找人代筆了。”
全場一片譁然。
沈嘉樹滿臉通紅,結結巴巴地辯解。
“我沒有,我只是今天狀態不好。”
但沒有人信他。
他的名字很快被掛在了學院內部的通報批評欄上。
不僅失去了參賽資格,連平時的學分也面臨重新審查。
訊息傳回老家,爸爸氣得砸了書房的電腦。
公司的合作方聽說沈嘉樹涉嫌學術造假,紛紛打電話來質問。
“沈總,我們投資是因為令郎是設計界的新星。”
“現在這情況,後續的資金我們要重新考慮了。”
結束通話電話,爸爸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媽媽紅著眼睛走進來。
“找到雲旗了。”
爸爸猛地睜開眼。
“在哪。”
媽媽遞過平板電腦。
螢幕上,是一則在設計圈引爆熱搜的新聞。
《神秘新人設計師攜手蕭零露,釋出‘枯木逢春’系列。》
配圖上。
我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站在聚光燈下。
身邊是神色淡然的蕭零露。
而展示臺中央,那截原本枯死的桂花枝。
被精心打磨後,鑲嵌在剔透的樹脂中,散發著不可思議的生命力。
爸爸死死盯著螢幕上的我。
“去京州。”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
“就算綁,也要把這個逆子給我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