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桂樹斷在中秋夜,我把親情連根拔起_第 5 章 京州的初冬比老家冷得多
第 5 章
京州的初冬比老家冷得多。
高鐵停靠在站臺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我隨著人流走出車站。
冷風撲面而來,我卻覺得呼吸前所未有的順暢。
在附近的快捷酒店住下後,我開啟電腦,點開一封未讀郵件。
發件人是京州設計學院的首席導師,蕭零露。
“沈同學,你的學籍轉移手續已全部辦理完畢。明天上午九點,直接來工作室報到。”
我回復了一個“收到”,合上電腦。
第二天早上。
老家的餐廳裡,陽光灑在名貴的餐桌上。
沈嘉樹穿著新買的男款高定休閒裝,坐在餐桌旁喝牛奶。
媽媽正在幫他整理那份同意書,放進一個精緻的檔案袋裡。
“去了學校直接找教務處女主任,打點過的,不會有問題。”
爸爸喝了一口咖啡,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
“那個死小子昨晚真沒回來。”
媽媽冷哼一聲。
“他能去哪,估計是在哪個同學家裡湊合了一夜。”
“不用管他,等他身上那點錢花光了,自然會低聲下氣地回來認錯。”
沈嘉樹討好地笑了笑。
“爸爸媽媽別生哥哥的氣了,等我拿了名額,一定給家裡爭光。”
兩小時後。
沈嘉樹推開京州設計學院附屬校區教務處的門。
他得意地把檔案袋遞過去。
“主任,這是沈雲旗的放棄宣告,名額現在順延給我了。”
女主任推了推眼鏡,抽出那張紙看了一眼。
然後,她把紙扔回桌上。
“你跑這來胡鬧什麼。”
沈嘉樹愣住了。
“主任,上面有他的親筆簽名啊。”
女主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沈雲旗三天前就已經辦理了提前畢業和學籍提檔。”
“他現在的人事檔案已經轉入蕭零露女士的私人工作室。”
“這份放棄宣告,就是廢紙一張。”
沈嘉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不可能。”
“他昨天還在家裡,他怎麼可能去蕭零露的工作室。”
蕭零露,那是設計界的神話。
她的工作室,是所有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地方。
女主任不耐煩地擺擺手。
“檔案是蕭女士親自來提的,還能有假。”
“趕緊出去,別耽誤我辦公。”
沈嘉樹失魂落魄地走出教務處,拿出手機瘋狂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一遍,兩遍,十遍。
永遠都是正在通話中。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被拉黑了,慌亂地打給爸爸。
“爸爸,出事了。”
“沈雲旗跑了,他把名額帶走了。”
電話那頭,爸爸正在開會。
聽到這句話,他猛地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
“他不是簽字了嗎。”
沈嘉樹在電話裡帶了哭腔。
“他騙了我們,他早就找好下家了。”
爸爸結束通話電話,立刻撥打我的號碼。
紅色感嘆號跳了出來。
他不信邪,換了微信打語音。
依然是被拒收的提示。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爸爸的臉色鐵青,把手機重重摔在桌上。
“立刻去查。”
“查查這個逆子到底死哪去了。”
而此刻,我正站在京州最高階的設計大廈頂層。
蕭零露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看著我帶來的那截桂花枝。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襯衫,氣質冷冽。
“你想用這個做核心元素。”
“是。”
我直視她的眼睛。
“它雖然斷了,但它的根已經被我拔出來了。”
“我會讓它在別的地方,開出最豔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