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京圈太子爺秘密領證後,我拿著真千金的孕檢報告回到家,哥哥卻誤以為懷孕的人是我。
我沒有否認。
因為我忽然很想知道,我那個說一不二、禁慾自持的哥哥周硯沉,會如何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可我錯了。
周硯沉沒有追我火葬場,更沒有質問那個男人是誰。
他把我拖進祠堂,當著滿屋子傭人的面,親自動了家法。
鞭子一下一下落下來,抽在我的肚子上。
直到血順著小腿往下淌,他才扔掉鞭子,捏住我的下巴,眼底是我從沒見過的狠戾。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孩子是誰的。”
我張了張嘴,嗓子疼得發不出聲音。
周硯沉盯著我,眼底沒有半分疼惜,只有警告。
“傅淮序現在是淺淺的未婚夫,你不要再妄想利用孩子嫁進傅家。”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
“更不要再妄想,我。”
我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磚面,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我居然用這樣的方式,去試探一個根本不愛我的人。
血越流越多,意識越來越沉,我終於撐不住,昏了過去。
再醒來是在我狹小的臥室,小腹裹著厚厚的紗布,每呼吸一下都疼得我直冒冷汗。
傅淮序站在床邊,眉眼依舊溫柔,可說出來的話卻冰冷刺骨。
“周清雅,既然孩子已經沒了,那你懷孕的事,就不要讓淺淺知道了。她很乖很傳統,我答應過她,我們的第一次都要留到婚後。”
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只覺得可笑。
他們竟然到現在都不知道我根本沒有懷孕。
而他們嘴裡那個清純的乖乖女,肚子裡的孩子都快兩個月了。
“至於我們的過去,那些日子......是我荒唐了。”
一句話,就把什麼都抹乾淨了。
我閉上眼睛,心也跟著涼了。
曾幾何時,我還是周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張揚任性,要什麼就有什麼。
竹馬傅淮序從小就跟我訂了婚。
他會在深夜翻牆來敲我的窗,會把我抵在走廊盡頭吻得喘不過氣,會抱著我說,他這一輩子只會有我一個女人。
那時候,我真的信了。
直到一年前,周淺淺被找回來了。
她柔弱,懂事,總是一副受了委屈也不敢說的樣子。
在她一次次的陷害和挑撥下,父母看我的眼神從失望變成厭惡。
而那個曾夜夜纏著我的傅淮序,也在周淺淺回來三個月後徹底消失,甚至主動提出,把未婚妻的位置換成了周淺淺。
遠在海外管理公司的哥哥周硯沉得知後,立刻飛回來給我撐腰。
我以為有哥哥在,一切還能回到從前。
可我沒想到,周淺淺會給我下藥,把我送到周硯沉的床上,讓所有人都以為我為了繼續留在周家享福而對這個名義上的哥哥投懷送抱。
從那以後,周硯沉看我的眼神,就從寵溺縱容,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聽到了嗎?周清雅。”
傅淮序的聲音又響起來,把我從回憶裡拽了回來。
我睜開眼,語氣冷淡:“放心,以後我不會再糾纏你了。”
傅淮序驚訝地盯著我,眼底有暗沉沉的東西翻湧上來。
半晌,他才重重甩上門,冷冷地丟下一句:“你最好說到做到。”
我重新閉上眼,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晚上,我是被餓醒的。
我扶著牆,一步一步挪下樓。
小腹上的紗布滲出血,每動一下都疼得我直冒冷汗。
走到樓梯口,我愣住了。
客廳燈火通明,賓客滿席。
本該在國外出差的周家父母穿著禮服,正一遍遍囑咐賓客和傭人們一會兒給周淺淺的驚喜流程。
看到我出現,客廳安靜了一瞬。
周母將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清雅,你怎麼下來了?”
周父也跟過來,接過話:“今天是淺淺的生日,我們準備給她一個驚喜。硯沉和淮序好不容易才把人騙出去,一會兒他們回來,你可不要再胡鬧。”
我站在樓梯口,沒說話。
周母掃了眼我的傷口,語氣緩和了一點:“我們知道今天也是你生日,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她遞給我一個檔案袋。
我接過,心卻不受控制地酸了一下,又冒出一絲期待。
可我翻開,卻發現裡面是聯姻物件的資料。
一個兩百斤的先天性傻子,彩禮是許家百分之十的股份。
頓了頓,周母又補了一句。
“你替淺淺在周家享了二十一年的福,許家這筆彩禮,就留給淺淺當補償吧。”
我攥著那幾張紙,指節發白。
“哥哥和傅淮序也同意嗎?”
周父接過話,語氣不耐:“當然,這也是硯沉的意思。他說你做出那種事,該早點嫁出去。否則周家的臉面遲早要被你丟盡。”
我嗤笑一聲,抬起頭:“好,我嫁。不過時間要定在三天後,林家太子爺結婚那天。”
周父皺了皺眉,隨即擺手:“隨你。不過那天我們都要去參加婚禮,可沒人給你送嫁。”
這時候,周硯沉推門進來,隨口問:“什麼送嫁?”
周母臉色微變,忙笑著說:“沒什麼,只是在說林家太子爺結婚的事罷了。”
周硯沉沒多問,只淡淡道:“聽說這位京圈太子爺很寵愛他的新婚夫人,花了上億舉辦婚禮。周家要與林家合作,就一定要討這位新夫人的歡心。後天我去拍賣會挑兩件好東西,到時作為賀禮送過去。”
他頓了頓,看了眼手機,抬頭對眾人說:“都準備好,淺淺和淮序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