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婚禮上拆婚_第14章
第14章
?轉眼間,三年過去了。
?我和周予的孩子小滿,今年剛好三歲,長得聰明又可愛。
?這天,我突然收到了一份極為特殊的婚禮請柬——那是第112場婚禮。
?新娘叫小念,今年二十二歲,正好是當年第1場婚禮新娘陳薇的女兒。
?小念大學剛畢業,嫁的是她心愛的大學同學。
?陳薇特意親自給我打來電話,聲音裡滿是感慨:
?“林晚,這第112場婚禮,我想請你來當伴娘。”
?“讓你們家三歲的小滿來當花童。”
?“你當年拆了99場別人的婚禮,後來又陸陸續續建了11場。”
?“這第112場婚禮,我希望你來幫這倆孩子徹底建起來。”
?我拿著電話,微笑著答應道:
?“好,我去建。”
?“但我有一個前提條件——我絕對不去拆。”
?“我以後只負責建。”
?“如果在婚禮上發現了問題,我只會耐心地教他們怎麼去建設婚姻,絕對不再教他們怎麼去拆散。”
?陳薇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
?“行!那你在婚禮前打算怎麼教小滿?”
?我轉頭看著正蹲在地上認真積木的小滿,柔聲道:
?“我教小滿——別害怕,別逃跑,別拆毀,要學會去建立。”
?婚禮當天,現場佈置得溫馨而莊重。
?小念穿著白色的婚紗,和新郎並肩站在聖壇前。
?我穿著粉色的伴娘服守在旁邊,而小滿則提著小巧的花籃當小花童。
?小滿邁著嫩嫩的小長腿,走一步,就從花籃裡抓出一朵鮮花撒在地上。
?走到紅地毯正中央的時候,小滿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好奇地轉過頭,抬起稚嫩的小臉看著我:
?“媽媽,你今天為什麼要站在這裡當伴娘呀?”
?我蹲下身子,溫柔地看著她:
?“因為媽媽要站在最前面,替新娘徹底看清楚。”
?小滿奶聲奶氣地追問:
?“看清楚什麼呀?”
?我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新郎:
?“看清楚她今天打算嫁的那個人,是不是她這輩子最害怕失去的人。”
?小滿眨巴著大眼睛,轉頭問小念:
?“姐姐,你害怕失去他嗎?”
?新娘小念眼眶一紅,緊緊握住新郎的手,用力地下頭:
?“我害怕!”
?小滿又轉過頭,看著臺下的周予:
?“那媽媽,你當年害怕失去爸爸嗎?”
?我抬頭與周予遙遙相望,眼神無比堅定:
?“害怕,所以我當年嫁給他了。”
?小滿撓了撓頭,若有所思地問:
?“那我害怕失去誰呢?”
?我摸了摸小滿的小腦袋,字字句句無比清晰:
?“你最害怕失去的,其實是你自己。”
?“所以你以後要學會去建立屬於你自己的內心,千萬不要去拆毀它。”
?小滿重重地下頭,奶聲奶氣地大聲說:
?“好!我建!”
?全場的賓客被這童言童語逗得鬨堂大笑。
?新娘小念更是感動得掉下了眼淚。
?站在對面的新郎也緊緊握住小念的手,沉聲承諾:
?“我也建!”
?婚禮完美落幕後,賓客們漸漸散去。
?我和周予肩並肩坐在教堂最後一排的木椅上,看著空蕩蕩的紅地毯。
?我靠在周予的肩頭,輕聲道:
?“周予,我以前拆了99場婚禮,後來建了12場。”
?“這第112場,我們的女兒都來當花童了。”
?“我以前總覺得,自己是個只懂得逃跑的懦夫。”
?“後來我又覺得,自己是個冷酷無情的拆婚人。”
?“再後來我以為,自己終於變成了拯救別人的建婚者。”
?“但到了今天我才徹底明白,我最想當的,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個‘伴娘’。”
?“不是風光的新娘,也不是冷漠的拆婚人,就是伴娘。”
?“因為伴娘可以堅定地站在新娘身旁,替她徹底看清前面的路。”
?“伴娘不用去代替她嫁,也不用去幫她拆,伴娘只需要——一直在場。”
?周予緊緊握住我的雙手,低聲問我:
?“那你現在在嗎?”
?我抬起頭看著他,眼裡全是光芒:
?“在。”
?“我一直在。”
?“我在你旁邊,我在小滿旁邊,我在每一場需要我的婚禮旁邊。”
?“我一直都在。”
?這三年裡,我的“建婚事務所”已經紅紅火火地開了整整12家分店。
?陳瑤展現出了驚人的管理天賦,擔任了事務所的CEO。
?蘇漫也成為了首席合夥人。
?而我從來不去公司坐班打卡。
?我只在婚禮當天以伴娘的身份出現在現場。
?我不當新娘,也不再當拆婚人,我只當最專業的“伴娘”。
?我的名片上也換成了一行極其特別的文字:
?【林晚。伴娘。建婚。99場拆婚經驗。12場建婚案例。1場自己的婚禮。0次逃婚(第二次)。】
?婚禮結束後的深夜,我們正準備開車回家。
?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收到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極其詭異的簡訊:
?【林晚,我是你爸。】
?【我當年根本就沒死。】
?【這三年裡,我一直躲在你媽隔壁的房子裡。】
?【我默默看了你拆了99場婚禮,看了你幫別人建婚,看了你風光嫁人,看了你生下小滿,也看了你今天當伴娘。】
?【我今天發簡訊只想問你一句——你願意來當我下一場的伴娘嗎?】
?【第113場,是你媽的葬禮。】
?【她昨天徹底走了。】
?【她臨終前讓我轉告你——她這輩子騙了你三次,但最後這第三次,她什麼都沒騙你。】
?【她說:‘林晚終於嫁對了人,我現在徹底放心了。’】
?看著螢幕上的這行字,我的眼淚瞬間狂湧而出,渾身劇烈發抖。
?周予發現了我的異樣,一把攬住我:
?“怎麼了?是誰發的?”
?我喉嚨發緊,失聲痛哭:
?“是我爸!”
?“他當年根本就沒死!”
?“可我媽......我媽昨天死了!”
?“她最後一次真的沒有騙我!”
?周予死死盯著簡訊,沉聲問我:
?“那這場葬禮......你去嗎?”
?我抹掉眼淚,眼神悲慼而堅定:
?“去!”
?“我要去當伴娘!”
?“當給我媽送行的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