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婚禮上拆婚_第9章
第9章
?第102場婚禮的現場氣氛顯得格外詭異。
?這一次的新娘是我社交平臺上的忠實粉絲。
?而準備迎娶她的新郎,居然是陳瑤的前男友!
?陳瑤火急火燎地把我拉到了婚禮現場的洗手間角落裡,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林晚,這場婚禮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出手去拆了。”
?“因為今天的新娘是我最好的閨蜜,而新郎卻是和我談過三年的前任。”
?“我現在如果站出來拆婚,所有人都會覺得我是在嫉妒他們。”
?“但如果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她嫁過去,我又成了毀掉閨蜜一生的幫兇。”
?“這個毒瘤,必須由你來拆!”
?我沒有盲目下結論,而是在婚禮前的三天裡,悄悄對這位新郎展開了嚴密的觀察。
?我很快就發現了新郎身上存在的致命隱患——
?他並不是不愛新娘,而是他根本就不會去愛人。
?他平時表現出來的所有“體貼”和“溫存”,全部都是他機械模仿出來的樣子。
?因為在他的成長環境中,他根本就不知道真正健康的愛到底是什麼樣的。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空洞的木偶。
?我走到陳瑤面前,臉色凝重地對她說:
?“這場婚禮,我今天可以幫你站出來拆。”
?“但是拆完之後,後面的重建工作,必須由你來親自負責。”
?陳瑤頓時慌了神,連連擺手:
?“可我根本就不會建造幸福啊!”
?我冷冷地看著她:
?“不會就學,我手把手教你。”
?到了婚禮舉辦的當天,我並沒有當著所有賓客的面去殘忍揭穿新郎。
?我只是在儀式開始前十分鐘,單獨把新娘拉進了化妝間裡。
?我看著新娘的眼睛,一字一句開誠佈公地說道:
?“你的未婚夫根本就不會怎麼去愛一個人。”
?“他不是本質壞,他是內心裡一片空虛。”
?“你如果今天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嫁給他,你未來的一輩子都會活得極其疲憊。”
?“但如果你願意給他時間和機會,去耐心地教他怎麼愛人,他也同樣有學會的可能。”
?“今天這個婚結還是不結,決定權完全在你自己手裡。”
?新娘聽完我的話,眼淚瞬間打溼了精緻的妝容:
?“林姐......我以為你今天過來,只會像以前那樣冷酷地幫我拆掉。”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溫和:
?“我以前只會冷酷地去拆,是因為我自己當年也沒有學會怎麼去建。”
?“但是今天,我已經徹底學會了。”
?經過艱難的抉擇,新娘最終毅然決定推遲婚禮。
?得知訊息的新郎當場失控,噗通一聲重重跪在新娘面前,苦苦哀求。
?我冷漠地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新郎:
?“你現在跪在這裡求她一點用都沒有。”
?“你真正要求的人,是你那個貧瘠懦弱的你自己。”
?“只有當你真正學會了怎麼去愛一個人,她才會心甘情願地回到你身邊。”
?新郎抬起頭,眼神里滿是茫然與絕望:
?“我到底該怎麼去學?誰能教教我?”
?我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從今天開始,每天主動問她一句‘你今天開不開心’。”
?“永遠不要去問‘你到底愛不愛我’這種自私的問題。”
?“去關注她的情緒,問她‘你開不開心’。”
?當晚回到家裡,周予一邊幫我遞上熱茶,一邊笑著問我:
?“今天第102場,又被你給拆了?”
?我抿了一口熱茶,笑著搖了搖頭:
?“我是給拆了,但我給那個新郎留了一份詳細的說明書。”
?周予頓時來了興趣:“什麼說明書?”
?我頗為自豪地揚了揚頭:
?“我給他量身定做了一份‘愛人使用手冊’。”
?“上面詳細寫明瞭每天該做什麼、該說什麼、該記住什麼細節。”
?“我甚至當面告訴他,三個月後如果新娘還是不願意回到他身邊,後面的責任全部由我來負!”
?周予挑了嘆氣,有些吃醋地問:
?“你負什麼責?你難不成還要把自己賠給他?”
?我笑著摟住周予的脖子:
?“我負責親自出面教他第二次!”
?“周予,我是不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周予溫柔地吻了吻我的額頭:
?“你沒有變。”
?“你只是把以前那個破壞性的‘拆’,昇華成了救贖性的‘建’。”
?陳瑤跟著我苦練了整整三個月。
?她憑著這股狠勁,正式成立了屬於她自己的“建婚事務所”。
?而她接下的第一個客戶,正是第102場婚禮上那個不會愛人的新郎。
?三個月後的一個午後,新郎和新娘舉辦了一場溫馨的小型復婚儀式。
?陳瑤在現場給我發來了一張現場照片。
?照片裡,新郎拿著麥克風,在臺上面紅耳赤地哭得像個孩子:
?“我以前真的根本就不會去愛人。”
?“是林晚老師和陳瑤老師點醒了我。”
?“她們告訴我,愛從來都不是什麼天生的本能,而是一門需要終身學習的技能。”
?“我苦苦練習了整整三個月,現在,我終於學會該怎麼去愛一個人了!”
?我看著照片裡新人幸福的笑容,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然而,還沒等我開心多久,手機上突然彈出了陳瑤發來的一條新簡訊:
?【林晚!第103場婚禮出大事了!】
?【今天這第103場的新娘......是你媽!】
?我整個人如遭雷擊,死死盯著螢幕上的那幾個字,徹底呆在了原地。
?我立刻把電話給陳瑤打了過去,聲音都在發抖:
?“陳瑤!你剛才在簡訊裡胡說八道些什麼?!”
?陳瑤在電話那頭焦急地解釋道:
?“我絕對沒有胡說!”
?“你媽要再婚了,物件是她年輕時的那個初戀男友!”
?“你媽今天親自找到我的事務所,指名道姓地請你去給她當婚禮上的伴娘!”
?“你媽還留了一句話給你——”
?“她說她這輩子用謊言毀了你的婚禮,今天她想讓你親自去拆了她的婚禮。”
?“但這一次,她想讓你親眼看看,她其實也能遇到對的人!”
?我失魂落魄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有些手足無措地看向身旁默默陪伴著我的周予。
?周予輕輕拉過我的手,眼神里充滿了鼓勵與包容:
?“想去就去吧。”
?“你媽這輩子確實騙了你兩次,給你的傷害無法抹去。”
?“但剝離掉母親這個身份,她其實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是人就會害怕寂寞,是人就會犯錯,是人也會渴望能夠重新開始。”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眶泛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去!”
?“但我今天絕對不以伴娘的身份過去。”
?“我要以女兒的身份,去見證她的選擇!”
?就在我準備收拾東西出發的那一刻,公寓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用鑰匙擰開了。
?我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口。
?她的手裡,居然死死抱著一個漆黑的骨灰盒。
?我媽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著我,說出了一句讓我徹底通體發寒的話:
?“晚晚......你爸的骨灰盒......被周予的親生母親給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