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婚禮上拆婚_第10章

我在婚禮上拆婚發布時間:2026-09-17作者:渡庸人

第10章

?林母的再婚婚禮放在城郊一座幽靜的小教堂裡舉行。

?我推開厚重的木門緩緩走進去,臺上的林母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旗袍。

?她的頭髮盤得一絲不苟,顯得格外端莊。

?看到我進門的那一刻,林母的眼眶瞬間泛起了一陣紅意。

?我走到她面前,深吸了一口氣說:

?“媽,今天我不當伴娘。”

?“我以女兒的身份過來,替我自己看看你今天打算嫁的人。”

?林母的再婚物件叫老趙,今年剛好六十歲,是一名剛退休的初中語文教師。

?他整個人渾身散發著一種極為溫和的氣息,脾氣好得簡直不像話。

?我在現場默默觀察了整整一天,驚訝地發現老趙對我媽的好是發自內心的——那絕對不是裝出來的演戲。

?他能清楚地記得我媽平日裡所有的飲食小習慣。

?每次我媽開口說話的時候,老趙都會停下手中的事情,極為專注地認真傾聽。

?在看到我走進教堂時,老趙還溫和地拉著我媽的手說:

?“你看,你女兒專門過來陪你了,你今天真好看。”

?婚禮儀式開始前,我把我媽拉到了休息室裡,疑惑地問她:

?“媽,你為什麼要選擇嫁給他?”

?我媽眼角帶淚,卻笑得格外安心:

?“因為他這輩子從來都沒有騙過我。”

?“他剛才對我說的那句‘你今天真好看’,全都是真話。”

?儀式正式開始,司儀詢問臺下是否有人反對。

?我從前排緩緩站了起來,全場的目光瞬間聚集在我的身上。

?可這一次,我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冷酷地去拆掉這場婚禮。

?我看著臺上的林母和老趙,一字一句地沉聲說道:

?“我媽這輩子騙了我三次。”

?“第一次,她告訴我周予是我的親哥哥。”

?“第二次,她再次騙我周予是我的親哥哥。”

?“這第三次,她什麼話都沒有對我解釋,直接決定嫁給了老趙。”

?“但我今天站在這裡,絕對不拆這場婚禮。”

?“因為我在旁邊觀察了老趙整整三天的時間。”

?“他每天都會給我媽擠好牙膏,熱好牛奶,甚至熟記我媽所有的過敏源。”

?“我媽雖然騙了我三次,但老趙自始至終連一次都沒有騙過她。”

?“所以今天,我給我媽最深沉的祝福。”

?“媽,你這次真的嫁對人了。”

?站在聖壇上的林母當場失聲痛哭,哭得比我當年逃婚的那一天還要兇猛。

?婚禮結束後,我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到家裡。

?周予正坐在沙發上等我,微笑著問我:

?“今天去現場,拆了嗎?”

?我脫下外套靠在他懷裡,搖了重要頭:

?“沒拆。”

?“我把它給建起來了。”

?周予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柔聲追問:

?“建了什麼?”

?我抬起頭,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

?“建了我媽和我之間那座塌掉了三年的橋。”

?“我怨恨了她整整三年。”

?“但在今天,我選擇徹底放下了。”

?“不是因為她過去做的事情值得被原諒,而是因為我值得擁有全新的生活。”

?“我再也不想揹著過去的謊言和包袱過日子了。”

?周予將我攬得更緊了一些,打趣道:

?“那你的背上現在打算揹著什麼?”

?我雙手環住他的腰,笑著說:

?“揹著你。”

?“揹著屬於我們兩個人的以後,再也不去背那些糟糕的過去了。”

?後來我才無意中知道了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真相。

?老趙居然是周予暗中安排出現的!

?周予在過去整整兩年的時間裡,費盡心思找到了我媽年輕時的初戀老趙。

?在反覆確認了老趙人品端正、確實是個信得過的過日子人之後,周予才在暗中撮合了他們兩個。

?我震驚地看著周予,周予卻只是平靜地解釋道:

?“你媽當年雖然欺騙了你,但剝離掉錯誤之後,她也只是個普通人。”

?“她也會害怕孤單衰老,她也渴望能有個知冷熱的人陪在身邊。”

?“我幫她找到老趙,根本就不是為了彌補她。”

?“我全都是為了你。”

?“只有你心裡真正放下了對她的怨恨,你才能毫無顧忌地、真正地嫁給我。”

?我眼眶發酸,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周予,你花了整整三年時間,難道不只是在原地等我嗎?”

?“你居然還在背地裡,替我收拾我媽留下的這一攤子爛賬!”

?周予捧著我的臉,眼神深情:

?“不。”

?“我是在替你搭建一個你隨時可以安心回來的家。”

?“你當年驚慌失措地逃了三年。”

?“我這三年裡就一直在為你搭磚建瓦。”

?“現在你終於回來了,我們這個家才算真正建好了。”

?我和周予牽手回到公寓門口,突然發現腳邊放著一封泛黃的信件。

?信封上的字跡蒼勁有力,是林父當年親手寫的。

?但信封上的收件人並不是我,而是周予。

?我好奇地拆開信封,裡面只有短短的幾行字:

?【周予,我知道你小子早晚有一天會把晚晚娶回家。】

?【我這輩子欠了你母親一輩子,我也深深欠了你一輩子。】

?【我不奢求你這輩子能原諒我這個窩囊的人。】

?【我臨死前唯一求你的一件事,就是千萬別讓晚晚走她媽媽的老路。】

?【她媽媽身上那種窒息的控制慾,會徹徹底底毀了她。】

?【你一定要替我護住晚晚,算我這個做父親的求你了。】

?周予看完信後,默默將信紙遞到了我的手裡。

?我看完信上的字跡,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周予,我爸這個人哪怕到了死的瞬間,居然都在算計著一切。”

?周予輕輕揉了揉我的頭髮,搖了搖頭:

?“不。”

?“他臨死前是在向過去徹底道歉。”

?“但他道歉的物件並不是我,而是你的母親。”

?“他愧疚了整整三十年,到死都沒能把這句話當面說出口。”

?“今天,我替他把這句話給說出來。”

?我吸了吸鼻子,有些迷茫地問:

?“替他說什麼?”

?周予深深看著我:

?“替他說:‘對不起,但我這輩子真正愛的人其實是你媽媽。可我也同樣深愛著晚晚,這兩件事一點都不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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