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求婚遭男友嘲諷後,我撤資改嫁他導師_第十章 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第十章
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姐姐病情惡化。
不,他或許是知道的。
他突然想起當初許蕎焦急地和他說起姐姐病情惡化。
他正低頭回復甦晚發來的實驗訊息,草草敷衍過去。
後來許蕎好幾次想拉他去醫院探望,他只當是許蕎在吃他和蘇晚一起泡實驗室的醋。
那時候他心裡還暗自委屈,覺得自己埋頭苦幹。
拼盡全力爭取研究所名額,全是為了兩個人的以後,不明白為什麼許蕎總是這般不懂事。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她哪裡是無理取鬧,做錯的分明是他。
巨大的悔恨席捲全身。
他失魂落魄地離開醫院,漫無目的地回到學校。
護士只告知姐姐出國治療,卻沒有透露具體國家。
人海茫茫,他連找許蕎的方向都沒有。
往後的日子他整日渾渾噩噩,開始借酒消愁。
從前許蕎不喜歡酒氣,除了應酬,他幾乎滴酒不沾。
如今卻常常一個人坐在操場角落,一罐接著一罐喝酒。
沒過多久,許蕎的律師和秘書找上門,來收回從前贈予他的全部物件。
三年裡她送他的所有東西,要全部收回。
手錶、電腦、西裝、實驗室贊助的裝置,甚至還有幾件她出差帶回來的小擺件。
清單列得清清楚楚,附了購買記錄和轉賬憑證。
程晏捏著那張紙,心底居然升起一絲僥倖。
她要親自來談嗎?
見面的時候是不是能再見她一面?
見面的地方是許蕎的辦公室,來的卻是她的助理和律師。
助理把一沓檔案推到他面前,語氣冷淡:
“程先生,許總說這些東西您留著就好,原本沒打算要回的。”
“感念您當年對她的幫助,哪怕分手也沒想做到這一步。”
“但您傷害了她唯一的親人,觸碰了她的底線。”
程晏攥緊拳頭:“她人呢?我要跟她說。”
“許總不在。”助理拿出一個信封,“這是她讓我轉交給您的。”
程晏拆開,裡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以前蘇晚總說我會翻舊賬,如今,我如你們所願。
不光是程晏手裡的東西。
那些他轉手送給蘇晚、分給身邊朋友的奢侈品,也一併要求退回。
蘇晚和同組的人怨聲載道,不停抱怨,滿嘴都是詆譭許蕎的難聽話。
他實在聽不下去,獨自離開透氣。
程晏不在意這些財物。
他心底反覆盤旋的只有一件事:
許蕎,是真的徹底不要他了。
一樁樁往事浮現在腦海。
許蕎不光在資金上幫扶他,生活裡處處顧及他敏感的自尊;
知道他家境普通,在外處處維護他的臉面;
受了委屈,也總儘量不在外人面前讓他難堪。
他一味要求許蕎體諒他那點可憐的尊嚴。
卻從來沒有問過,那些刺耳的嘲諷落在許蕎耳朵裡,她會不會難過。
冷靜過後,他重新回到教學樓,想和他們對接退禮物的事情。
卻聽到裡面就傳出激烈的爭吵。
一個同組男生壓抑著怒火,厲聲指責蘇晚:
“全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