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求婚遭男友嘲諷後,我撤資改嫁他導師_第七章 滿堂賓客齊齊回頭
第七章
滿堂賓客齊齊回頭。
燈光打在他身上,他眯了眯眼往臺上望,嘴角的笑已經揚起來準備說幾句抱歉的話。
但臺上,許蕎旁邊還站著另一個人。
身形挺拔,灰色西裝裁剪得體。
程晏的目光落在那人臉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是他的導師周斂。
程晏臉上血色一點點褪乾淨,他搖著頭,不肯接受眼前的畫面。
往前踏出兩步,聲音帶著慌亂:
“許蕎,夠了。這又是你用來考驗我的把戲對不對?”
“不要再鬧了,我已經讓步過來娶你了。”
許蕎終於側過頭看向他,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程晏,沒有賭氣,沒有考驗。我是認真的。”
程晏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個人懵在原地。
臺下蘇晚先炸了:
“開什麼玩笑!周教授怎麼會看上她?”
“還用想嗎,肯定是許蕎砸錢,請教授過來配合演戲罷了。”
“說到底還是不甘心,拿花錢僱人來打程哥的臉。”
周斂眉頭微蹙,往前半步,將她輕輕護在身後。
嗓音沉穩有力,壓下滿堂嘈雜:
“我不是程晏,不會允許你們這樣詆譭我的太太。”
這一句擲地有聲,起鬨的幾個人驟然噤聲。
被周斂身上的氣場震懾住,不敢再隨意開口。
席間列席的校方領導也皺起眉頭,沉聲開口訓斥:
“你們幾個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研究生,跑到別人的婚禮現場肆意胡鬧,像什麼樣子!”
“更何況許總還是我們學校重要的投資人,扶持過多個科研專案。”
“不讓你們卑躬屈膝,但最基本的尊重總要懂得,書都讀到哪裡去了!”
那一群人被訓得垂著頭,再也不敢吭聲。
直到這一刻,程晏才徹底認清現實。
他胸膛劇烈起伏:“為什麼?”
“那我倒要問問你。”
我望著他,心底積壓許久的委屈終於傾瀉而出。
“為什麼你一次次縱容蘇晚還有你身邊的人肆意踐踏我、詆譭我?”
程晏急忙辯解:“我沒有叫他們說出那些話。”
“你的沉默,你的默許,就是你的態度。”
他啞口無言。
是的,他清楚。
三年來他享受著許蕎的付出,又不想被人說成吃軟飯。
於是每次朋友出言刻薄,他都不置一詞,用這種方式暗示所有人——
他在這段關係裡才是掌握主動權的那一個。
許蕎越讓步,他越顯得高高在上。
“之前是我不對……”程晏攥緊拳頭,“我以後……”
“沒有以後了。”許蕎看著他。
“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
“姐姐手術約好的探望,你為了陪蘇晚爽約;每一次別人當眾挖苦我,你只勸我大度。”
“最後一次,你騙我說出了車禍,我一路闖紅燈趕過去。”
“心裡想的是隻要你活著,我什麼都願意放下。可你做了什麼?”
程晏說不出話。
那天他看到許蕎衝進醫院的樣子,心裡是高興的。
他確定她還在意自己。
卻萬萬沒想到,恰恰是這場測試,把她徹底推遠。
“許蕎……” 他還想上前拉扯。
許蕎收回目光:“讓他走。”
宴會廳的安保快步上前,攔在他身前。
蘇晚和他那群朋友也一併被攔住,不顧他們的掙扎抗議,被往門外帶。
程晏被保鏢拖拽到宴會廳門外,大門在他身後重重合上。
隔絕門板的另一邊,婚禮儀式依舊在繼續。
莊嚴的宣誓聲透過門縫斷斷續續飄出來。
聽著周斂溫和鄭重的誓詞,聽著司儀宣告禮成。
那些本該屬於他的儀式,如今全部屬於另一個男人。
憤怒、不甘、委屈、悔恨,萬般情緒翻湧。
他攥緊拳頭,不停拍打厚重的門板,卻再也跨不進去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