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斷枯藤,我赴一場春朝_第 7 章 林建國在大廳鬧事未果
第 7 章
林建國在大廳鬧事未果,被保安強行請了出去。
聽說他走的時候,還在門口大罵我是“剋死全家的喪門星”。
但我不在乎了。
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公司第三季度的核心專案裡。
我沒日沒夜地改方案,跑市場,核對資料。
主管看到了我的拼命。
專案落地後,我分到了組裡最高的一筆提成——八萬塊。
拿到獎金那天,我給自己買了一雙舒適的高檔皮鞋。
再也不用穿那種會磨破腳後跟的開膠帆布鞋了。
我搬進了一套安保嚴密的單身公寓。
生活正一點點回到正軌。
而林家,卻徹底陷入了泥潭。
林汐的網貸像滾雪球一樣,從最初的兩萬滾到了八萬。
催收人員每天換著號碼轟炸林建國和趙美華的手機。
甚至有人半夜去他們家門上潑紅漆,寫著“欠債還錢”。
林汐躲在房間裡不敢出門。
連二戰的輔導班也不去了。
“爸,你想想辦法啊!”
她捂著腦袋,在客廳裡崩潰大哭。
“他們說再不還錢,就要去我學校貼大字報!”
“我的前途全毀了!”
林建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我能有什麼辦法?家裡能賣的都賣了!”
趙美華坐在沙發上抽悶煙,地上扔滿了菸頭。
她那兩千塊的新金手鐲沒買成,連做生意的本錢也被拿去填了網貸的利息。
“都是那個災星害的!”
林建國咬牙切齒。
“要不是他突然斷了供,家裡怎麼會變成這樣?”
“肯定是在外面傍上了哪個富婆,連親爹親媽都不認了!”
林曜在一旁瑟瑟發抖。
他之前為了攀比,不僅沒交學校的人情費,還偷刷了林建國的信用卡買了臺新款遊戲機。
現在信用卡也逾期了。
“爸,我們去找二哥吧。”
林曜帶著哭腔說。
“他肯定有錢。”
“他那麼怕我們說他煞氣重,只要我們嚇唬嚇唬他,他肯定會乖乖掏錢的。”
一家人彷彿又找到了主心骨。
可是,他們連我在哪個部門、住在哪都不知道。
唯一的線索,就是我上次實習的那家公司地址。
林建國開始每天去公司樓下蹲點。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被調去了新成立的專案二部。
辦公地點在另一棟大廈。
他連著蹲了一個星期,連我的影子都沒摸到。
催收的壓力越來越大。
趙美華受不了了,一把掀翻了茶几。
“找找找!你去哪找?”
她指著林建國的鼻子破口大罵。
“要不是你天天罵他煞星,逼著他交錢,他能跑得那麼決絕嗎?”
“現在好了,搖錢樹沒了,全家等死吧!”
林建國被吼得一愣。
隨即尖叫起來。
“你怪我?”
“當初收錢的時候你怎麼不嫌煞氣重?”
“買首飾的時候你怎麼不嫌他命不好?”
“現在出事了,全推到我頭上!”
客廳裡亂成一團。
曾經自詡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在沒有了我的金錢潤滑後。
終於露出了自私互咬的醜陋面目。
為了還債,趙美華只能把家裡唯一值錢的那輛代步車低價賣了。
林汐被迫去了一家電子廠打螺絲,每天干十二個小時,累得像條狗。
林曜那幾雙名牌球鞋和遊戲機,也被林建國拿去二手店當了。
換來的錢,勉強堵住了催收的嘴。
但家底,已經被徹底掏空了。
日子過得捉襟見肘,連買肉都要精打細算。
直到有一天。
林建國在超市買打折蔬菜時。
碰到了我以前的一個大學同學。
那同學並不知道我們家已經決裂,熱情地跟林建國打招呼。
“叔叔,林淮現在可厲害了。”
“我昨天在朋友圈看他發了新公寓的照片,聽說他們專案拿了大獎,發了好幾萬的獎金呢。”
“那地段,租金一個月得大幾千吧。”
林建國手裡的打折白菜“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瞪圓了眼睛。
“你說什麼?”
“好幾萬的獎金?”
他內心的嫉妒、不甘和悔恨交織在一起,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那個被他踩在腳底下、罵作煞星的兒子。
不僅沒有被黴運反噬。
反而活成了他們全家高攀不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