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只值5000塊錢,重生後偏心家人我不要了_第3章 3上輩子

我的命只值5000塊錢,重生後偏心家人我不要了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風希希

3

上輩子,我選擇了反抗。

我偷偷把錄取通知書從媽媽手裡搶了回來,藏在床板底下。

我揹著他們,用身份證申請了助學貸款,又求輔導員幫我走了綠色通道。

開學前一天,我拖著行李箱要走,被媽媽堵在門口。

“沈知夏!你是不是要氣死我!”她瘋了一樣衝上來,把我推倒在地。

爸爸站在她身後,臉色鐵青:

“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就別認我這個爸!”

我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還是走了。

那是我這輩子做得最勇敢的一件事。

可惜,生活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學費可以用助學貸款。

但是生活費得自己一分一分地掙。

為了賺錢,我把自己當陀螺一樣轉。

白天上完課。

我就去周圍的奶茶店打工。

週末再去做家教。

一天只睡四五個小時,常常餓著肚子,一碗白粥就著鹹菜對付一整天。

同宿舍的姑娘買了新裙子,我只有洗得發白的校服。

別人聚餐、逛街、談戀愛,我永遠是躲在角落裡的那一個。

我的胃,就是在那個時候壞掉的。

因為常年吃冷飯剩菜,飢一頓飽一頓,胃病越來越嚴重,疼起來的時候,我整宿整宿地睡不著,只能蜷成一團,用膝蓋死死頂住胃。

有同學看我可憐,偷偷給我塞錢、塞吃的,我全都推了回去。

沒人愛的孩子,總有一些怪癖。

我像黑暗裡躲久了的老鼠。

已經無法坦然的面對別人的善意。

我太要強了。

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出我的落魄。

可越是這樣,我的處境越是艱難。

錢總是不夠的。

那點兼職的工資,我既要用來吃飯。

還要用來買生活用品。

為了省錢,就連衛生巾我都是用最便宜的。

那年冬天特別冷,我連續打了一個月的工,一天都沒休息。

最後是在搖奶茶的時候,眼前一黑,整個人栽了下去。

醒過來的時候,我躺在校醫院的病床上,手上打著點滴。

護士說,我是長期營養不良,加上過度勞累,才會暈倒。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半天,最後只說了一句:“小姑娘,再拼命,也要先顧著命啊。”

我躺在床上,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是啊。

我知道自己不能這樣下去了。

但是我能怎麼辦呢?

我的爸媽,我的弟弟。

他們都在等著我低頭,然後將我拉回萬丈深淵去。

可我又怎能讓他們如願。

簡單的休養之後,我又開始了以前的生活。

可隨著上了大二,專業課變多。

我能用來打工的時間越來越少。

為了省錢。

我常常吃的更少,每天回來的越過越晚。

大二那年冬天,我暈倒在了去家教的路上。

檢查結果出來,是嚴重的營養不良導致的急性腎病,已經拖到了必須手術的地步。

醫生說,再不做手術,我的腎就保不住了,命都可能搭進去。

手術費,五千塊。

這筆錢,聽著不多。

可卻我一個連自己生活費都不能保證的大學生,絕對拿不出的鉅款。

我躺在病床上,翻遍通訊錄,最後還是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媽,我病了,需要五千塊做手術。”

我掐緊手心,無比緊張的說出了這句話。

換來的,卻是對面人的輕嗤。

“五千?”

“沈知夏你想的可真美。”

“還說你生病了,我看你就是知道你弟弟今天生日我給他買了一雙5000的球鞋,才故意說這話,想騙我錢的。”

“你不是出息的很嗎?”

“不用我們供,也能上大學,也能養活自己嘛。”

“這才多久,就學會來家裡騙錢了。”

“我告訴你,家裡的一切都是你弟弟的,你想要錢,就是做夢!”

我張了張嘴,想告訴她我沒有撒謊。

想告訴她過去兩年我真的過的很難。

我還想告訴她,這個急性腎病讓我很痛。

可沒等我說出一個字,電話就被人無情的結束通話了。

我聽著裡面的嘟嘟聲。

聽見心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我盯著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一滴一滴地流。

我想起小時候,我也曾趴在媽媽膝蓋上,小心地說:

“媽媽,你抱抱我好不好?”

媽媽卻把我推開,說:

“都這麼大了還要抱,不害臊。你弟還小,媽媽得照顧他。”

我想起上初中那年,我發了高燒,一個人去診所打吊瓶。

護士問:“你爸媽呢?”

我搖搖頭,說:“他們忙。”

其實他們不忙。

他們只是去給弟弟開家長會了。

我這一生,像一根被遺忘在角落裡的蠟燭。

我拼了命地燃燒自己,想照亮那個家,想換來他們的一點點愛。

可我燒到最後,只剩下一灘冰冷的淚。

那天夜裡,我死了。

死在十九歲的深秋,死在一張冰冷的病床上,死在了我拼了命想要逃離的、那個家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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