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變成靈魂後,才敢回那個家_第 3 章 喲
第 3 章
“喲,二嬸二叔,聽說嘉樹那小子在國外發大財,給你們買大平層了?”
令人作嘔的尖銳嗓音在門口響起。
門沒關嚴。
沈流紈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她嘴裡叼著一根電子煙,身上散發著刺鼻的劣質香水味和酒精混合的惡臭。
我看到她的那一刻,靈魂不受控制地劇烈戰慄起來。
哪怕我已經死了三年。
對這個女魔頭的恐懼依然刻在我的骨血裡。
就是她。
十五歲那年,她借住在我們家。
趁著爸媽上夜班,哥哥在學校寄宿。
她用一把生鏽的裁紙刀抵在我的脖子上。
奪走了我的清白,毀了我的一生。
林秋穗看到侄女,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你來幹什麼?”
“誰告訴你我們住在這裡的?”
沈流紈自顧自地走到真皮沙發前。
一屁股坐了下去,還故意用沾著泥的高跟鞋底蹭了蹭地毯。
“二嬸,你這話說的,咱們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人。”
“嘉樹有出息了,我這個當堂姐的不得來看看你們?”
她吐出一口菸圈,眼神里流露出赤裸裸的貪婪。
四處打量著這套房子。
“嘖嘖,真豪華啊。”
“嘉樹那小子皮相就是出挑。”
“當初解開領口開直播,我還以為他要身敗名裂呢,沒想到人家憑著那張小白臉,硬是爬上了金主的床。”
“你閉嘴!”
沈鳴玉猛地轉過身,手裡的抹布直接砸在沈流紈的臉上。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評頭論足!”
沈流紈一把扯下抹布,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站起身,帶著一身痞氣逼近沈鳴玉。
“哥,妹這是教你規矩。”
“他沈嘉樹自己做得出不要臉的事,還怕別人說?”
“怎麼,你們現在住著他賣身換來的房子,連句實話都聽不得了?”
我衝上前,想要擋在哥哥面前。
可是沈流紈直接穿透了我的身體。
林秋穗抄起門邊的掃帚,指著沈流紈的鼻子。
拿掃帚的手因為憤怒而在劇烈顫抖。
“你給我滾出去!”
“我們沈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他再不是個東西,也是我林秋穗的兒子!”
雖然母親恨我入骨,但她依然容不得別人用這種髒話侮辱我。
沈流紈冷笑一聲,拍了拍掃帚杆。
“二嬸,你別不識好歹。”
“我今天來,是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找你們借點錢。”
“不多,就三十萬。我在外面欠了點賭債。”
“反正你們現在有八十萬的存款,借我一點怎麼了?”
“你做夢!”沈長庚紅著眼睛護在兒子身前。
“行,不借是吧。”
沈流紈眼神陰狠地掃過一家三口。
“你們給我等著,我有的是辦法治你們。”
她啐了一口唾沫在地毯上,轉身大搖大擺地離開。
沈流紈剛走沒多久。
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蕭白露提著一個灰色的檔案袋走了進來。
看到地上的狼藉,她沒有多問。
“林女士,很抱歉再次打擾。”
蕭白露將檔案袋放在茶几上。
“這是在辦理房產交接時,從原開發商的儲物櫃裡找到的一些舊物。”
“是沈嘉樹先生出國前留下的。”
沈鳴玉走過去,粗暴地撕開檔案袋。
裡面掉出來幾本泛黃的日記,還有一疊醫院的單據。
最上面的一張,是十五歲那年的精神科掛號單。
沈鳴玉死死盯著那張單據,眼眶瞬間憋得通紅。
“又是這個......”
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當初他就是拿這個,控訴我們把他逼出了憂鬱症。”
“媽,爸,你們看啊!”
“他連走都要把這些東西留下來噁心我們!”
沈長庚看清那張掛號單,突然崩潰地捂住臉。
“是不是我真的做錯了?”
“當年我就不該讓他每天做那麼多數學題。”
“也許他真的是被我們逼瘋的......”
我無力地跪在地上。
爸,不是你的錯,從來都不是。
我去找精神科醫生,不是因為學習壓力。
是因為我每天晚上只要一閉上眼。
就能感覺到沈流紈那雙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在我的身上游走。
我是在自救啊。
林秋穗指著那張單據,抬頭看向蕭白露。
眼底的情緒複雜得像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