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變成靈魂後,才敢回那個家_第 2 章 這房子也是他欠我們的
第 2 章
“這房子也是他欠我們的,我偏要去住!”
沈鳴玉捏著那把黃銅鑰匙,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蒼白。
他環視著這個處處漏風的出租屋,牆角已經長出了綠色的黴斑。
林秋穗紅著眼眶,一把奪過存摺。
“你要住你去住!”
“我就死在這裡,我絕不沾那個畜生的一點光!”
她粗暴地翻開存摺。
原本只是想看看那個白眼狼到底施捨了多少錢。
視線觸及那一串數字時,林秋穗渾身一僵。
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存摺上赫然躺著八十萬。
遠超當初我們斷親時的三十八萬七千兩百塊。
沈長庚察覺到妻子的異樣,湊過去看了一眼。
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八十萬......”
他喃喃自語,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
“他哪裡來的這麼多錢?他一個連大學都沒去讀的男孩,到底在外面幹了什麼?”
我站在父親身邊,試圖伸手扶他起來。
手掌再次落空。
這些錢,是我跟那個犯罪集團的女頭目周旋。
用無數個血腥的夜晚,用我僅剩的壽命換來的封口費和補償。
我把每一分乾淨的錢都留給了你們。
沈鳴玉奪過存摺,冷笑聲在房間裡迴盪。
“還能幹什麼?”
“當初他不就解開領口說,那個老女人是他的救贖嗎?”
“看來這三年,他在國外把那個有錢的女老闆哄得很好。”
“這八十萬,加上一套江景房,就是他買心安的代價。”
林秋穗捂著臉,發出痛苦的嗚咽。
“家門不幸啊......”
“我林秋穗一輩子清清白白,怎麼就生出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為了錢,連父母都不要,連臉都不要!”
媽,不是的。
我從來沒有出賣過自己。
那是一個圈套。
是沈流紈把我騙去那個包廂的。
我拼了命地想逃,可是沒人來救我。
第二天清晨。
沈鳴玉強行打包了家裡少得可憐的行李。
他不顧林秋穗的反對,找了輛破三輪車,逼著父母搬離了筒子樓。
不是因為貪婪。
哥哥是在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
推開江景灣那套大平層的門。
落地窗外是奔流的江水和璀璨的晨光。
屋裡的傢俱一應俱全,全都是按照父母以前的喜好佈置的。
連茶几上的茶具,都是林秋穗最喜歡的紫砂壺。
沈長庚站在寬敞的客廳裡,顯得手足無措。
他不敢去踩那柔軟的羊毛地毯。
生怕自己鞋底的泥汙弄髒了這昂貴的一切。
沈鳴玉走到沙發前,從帆布包裡倒出一些舊物。
都是昨天從筒子樓床底翻出來的。
其中夾雜著幾張泛黃的紙張。
那是三年前,我在鏡頭前展示過的家長簽字條。
沈鳴玉撿起其中一張。
看著上面張阿姨歪歪扭扭的簽名。
眼裡燃燒著怒火。
“媽,爸,你們看看。”
沈鳴玉將簽字條舉到他們面前。
“當初他就是拿這個,在全網面前控訴我們冷血。”
“說你們從來不關心他,連家長會都不願意去開。”
沈長庚看著那張紙,眼淚砸在紙面上暈開了墨跡。
“那是他自己說不需要我們去的啊。”
父親的聲音透著無盡的委屈。
“他說我們穿得窮酸,去了會讓他這個男孩子在同學面前抬不起頭。”
“我們怕傷了他的自尊,才不敢去的啊。”
我拼命搖頭,想發出聲音解釋。
爸,我沒有嫌棄你們。
那天我被沈流紈在巷子裡打斷了兩根肋骨。
我身上全是大片的淤青。
我怎麼敢讓你們去家長會?
張阿姨的孩子和我同班,她是個好人,不會多問我的傷。
我只能求她替我籤這個字。
林秋穗一把奪過簽字條,撕得粉碎。
洋洋灑灑的紙屑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別提他了!”
“他就是個天生的白眼狼!”
“他把我們當成墊腳石,把鳴玉的名聲毀得一乾二淨,現在用幾套房子幾個錢就想洗白自己?”
沈鳴玉蹲下身,把紙屑一點點撿起來。
“我不會讓他洗白的。”
“如果他真的過得那麼好,怎麼連個電話都不敢打回來?”
“他怕我們去找他,怕我們攪了他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