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變成靈魂後,才敢回那個家_第 7 章 請問這裡是沈嘉樹的家屬住處嗎
第 7 章
“請問這裡是沈嘉樹的家屬住處嗎?”
低沉威嚴的聲音在敞開的大門處響起。
兩名身穿制服的女警察站在門口。
走在前面的警官手裡捧著一個紅色的絲絨托盤。
托盤上,靜靜地安放著一枚熠熠生輝的榮譽勳章。
林秋穗抬起頭,眼前的景象讓她有些恍惚。
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一個被全網唾罵的白眼狼,一個被老女人包養的男孩,怎麼會和警察、勳章扯上關係?
“我是市局緝毒大隊的陳隊。”
女警官走上前,對著林秋穗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這枚勳章,是沈嘉樹同志用生命換來的。”
沈長庚停止了哭泣。
他呆呆地看著那枚勳章,懷裡依然緊緊抱著骨灰盒。
“警官......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我兒子......我兒子是個壞孩子,他為了錢跟我們斷絕了關係。”
陳隊眼眶微紅,她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搞錯。”
“沈嘉樹同志,是我們這十年來見過的,最勇敢的男孩。”
隨著陳隊的講述,那個被我拼命隱藏的黑暗世界。
第一次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家人面前。
沈流紈不僅是個賭鬼,她還是一個跨國犯罪集團在國內的下線。
她為了抵債,把我賣給了集團的一個女頭目。
“關於他當初聲稱被包養的事。”
陳隊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忍心說下去。
“那是假的。”
“但他並沒有被金屋藏嬌。為了收集那個女頭目的新型毒藥配方,同時又不引起懷疑。”
“他瞞著所有人,去黑診所做了四次骨髓穿刺和透析抽血。”
“他把提取出的帶有毒素殘留的骨血組織,混在寄回國內的包裹裡,交給了警方。”
沈鳴玉捂住嘴,眼淚從指縫間狂湧而出。
四次......
每一次骨髓穿刺,對身體都是不可逆的摧毀。
而他那年,才僅僅十八歲。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靈魂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我不可能任由那種惡魔的毒素留在體內。
但我需要那個證據,那是唯一能將她們釘死在恥辱柱上的釘子。
“他當年之所以拿走那三十八萬。”
陳隊將一份檔案遞給林秋穗。
“是為了湊齊打入集團內部的資金,也是為了給那個女頭目製造一種‘他已經眾叛親離,只能依附於她’的假象。”
“他其實在斷親前,就已經查出了胃癌晚期。”
“他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拉著那個女頭目一起死在了地下室的爆炸中。”
林秋穗看著檔案上那觸目驚心的醫療鑑定。
胃癌晚期。
全身多處陳舊性骨折。
嚴重營養不良。
她抓著那枚勳章,像野獸一樣發出淒厲的哀鳴。
勳章的邊緣刺破了她的掌心,鮮血滴落在地毯上。
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我走到母親面前,虛虛地環抱住她顫抖的肩膀。
媽,別哭。
我終於做了一件讓你們驕傲的事了。
陳隊將一枚U盤放在茶几上。
那是警方結案後,整理出的最後一份遺物。
“他走的時候,只留下一句話,說他終於可以乾乾淨淨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