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靈直播,鬼嬰喊她媽媽_第2章 我順着她的眼光看去
我順著她的眼光看去。
所謂百年無人踏足,不過是說給觀眾聽聽的。
這裡壓根就沒有陰氣。
4.
蘇梨託著羅盤,右手掐了個似是而非的訣。
她閉眼念得很急,嘴裡嘰裡咕嚕說的都是瑪尼瑪尼哄。
我聽了半天,終於確定不是哪一支失散在外的同門。
這就是臨時背了句順口詞。
我沒忍住皺眉。
鏡頭很懂節目效果,立刻貼到我臉上:【偷學還敢不服氣。】【她憑什麼看不起梨寶。】【等進宅就知道誰是真的。】
【秦霜那是什麼表情?】
原來,是假冒的呀。
蘇梨掃過彈幕,轉頭對我說:「你可以不相信我,但至少該尊重玄門。」
說話時,她抬手理了理衣袖。
紅繩和刻著玄字的金珠一露出來,大家頓時不樂意了。
觀眾像發現了王冠。
【這是玄門繼承人的信物吧!】
【大小姐終於藏不住了。】
【別人還怎麼裝,正牌信物都亮出來了。】
我悄悄按住自己腕間同樣的金珠。
蘇梨那串仿得還是很像的,連繩結都只錯了一扣。
直播間頓時沸騰了。
一個月就能出高仿,造假的人確實勤快啊。
我問她:「這串信物,是門裡哪位長輩給你的?」
蘇梨笑意淡了:「家中私事,不方便在直播裡講。」
行吧。
我捏著自己的同款金珠,神色更復雜了——
紅繩的染色還很新,金珠邊緣也沒有長期佩戴的磨痕。真正的信物內封護身印,遇到陰氣會自行發熱。
她手上那串安安靜靜,只能當首飾。
水貝,真有你的。
5.
蘇梨收起信物,宣佈自己會走頭一個。
她還說進門後要是碰見厲鬼,會當場收走,不必讓節目暫停。
其他嘉賓看她的眼神像看見救星一樣。
一位男歌手馬上捧場:「今晚全靠梨姐帶飛我們了啊。」
另一人也點頭:「有真懂行的人在,心裡確實踏實。」
半夜進廢宅,再嘴硬的人也難免發怵。
只有我若有所思。
蘇梨既然是假的,真有東西的話誰護著這些人?
我抬起手:「我跟你走前面,彼此有個照應。」
蘇梨回答得很快:「不用。」
她看著我,語氣仍然溫和:「你守好自己就行,跟在旁邊反而會讓我分心。」
粉絲們也樂了。
【冒牌貨想蹭鏡頭想瘋了。】
【真有膽就自己走,別拖梨寶後腿。】
男歌手還衝我擺手:「秦老師,你聽梨姐的,後面安全。」
導演催著隊伍入場:【秦霜要怕就留在門外。】
腕錶的分針正好跳到十二點。
子時一到,地面像被潑了一層濃墨,細細的黑氣從土縫裡鑽出。
泥地接連陷下小小的腳印。
步幅很短,是個孩子。
看大小,還是個小孩。
問題是,全場沒有第二個人看見。
蘇梨卻像被冷風掃到,肩膀突然緊了一下。
她能感覺陰氣?
我正想對她另眼相看,蘇梨已經回頭盯住我:「秦霜,你背後纏著一個鬼嬰。」
她似有所感,皺起眉毛。
她又問:「你是不是打過胎?」
導演催促過後,工作人員開啟院門。
我在心裡暗暗驚奇。
鬼嬰踩著他們的影子,始終落在蘇梨身後。
它的腳印一深一淺,怨氣已經壓不住了。
6.
話音落地,現場一片譁然。
導演最先反應過來,興奮地揮手,讓每臺機位都對準我。
直播彈幕空白一秒,隨即鋪天蓋地。
【鬼嬰?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想立大師人設,先把自己的私生活抖出來了。
】
【看臉就知道玩得花,肚子裡??過人也敢探靈?】
【這種人趕快滾出娛樂圈。】
蘇梨嘆口氣:「對不起,我本來不想當眾說你的私事。」
她停了一下,把善意留足:「可這畢竟是一條命,等會兒我會替你收了它,免得它繼續害人。」
粉絲已經為她的寬容哭成一片。
拿我的清白給自己墊人設,生意做得挺順。
我看過其餘人的眉心。
好傢伙,拿我立人設呢。
剛成形的鬼嬰正蹲在牆角,空洞的眼窩直直朝她。
它察覺我也能看見,馬上停住腳,戒備地縮回黑霧裡。
我把它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四肢骨頭斷過,身上沒有一處完整皮肉,眼睛、舌頭也被人為毀掉。
不敢上前一步。
我對蘇梨說:「我沒懷過孩子,倒是你該認一認它。」
「這孩子手腳全斷,身上連一塊好皮都找不到。」
「它的眼睛被挖了,舌頭也沒留下......」
蘇梨嘴角的笑僵住。
我指向牆角:「這些傷,你熟不熟?」
7.
角落裡的鬼嬰動作一頓。
尖嘯撞上院牆,黑氣頃刻捲過屋簷。
這一次,濃霧已經重到普通人也看得清。
幾乎肉眼可見。
另一位嘉賓抬頭找火點:「是不是哪裡燒起來了?」
我在袖中並指結印,把它沖天的怨氣壓回地面。
蘇梨也趕緊鋪開黃符,蘸著硃砂寫得飛快。
她筆下的線條連咒紋都算不上,自然沒有靈力。
我的法訣壓到地面,黑霧隨即散去。
那位男歌手看得滿臉激動:「梨姐,你真把它收住了?我頭一回親眼看見玄門作法!」
蘇梨放下筆,謙遜地笑:「不用謝,護住大家本來就是玄門中人的本分。」
直播間徹底成了她的慶功宴:【梨姐一張符就把黑霧壓住了。
】
【秦霜從頭到尾只會看。】
【誰真有本事已經很清楚。】
【第一次看見現場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