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靈綜藝的直播上,當紅女星故意露出一串玄門信物。
她盯住我:
「你流過產吧?身後還跟著鬼嬰。」
不到半小時,她是玄門繼承人的詞條衝上熱搜。
我也被罵到榜首:【長成這樣一看就玩的很花,肚子裡??過人還敢來探靈?】
【私生活髒成這樣,滾出娛樂圈。】
鏡頭沒有拍到陰影裡的我。
我捏了捏鬼嬰的臉:「你別哭了,她是你媽?」
「行,晚上找她去吧。」
1.
我叫秦霜,表面上是娛樂圈查無此人的糊咖,真正身份卻是玄門第999代繼承人。
出租屋裡常年堆著硃砂和黃符,經紀人每次進門都怕我突然發病。
公司籌備真人探靈綜藝時,他終於覺得我這點怪癖有了用處。
節目請來當紅女星和兩位頂流,要去京郊一棟廢宅做通宵直播。
經紀人把報名表拍在我桌上:「你這顏值,竟然一直不火?我都替老天爺著急。雖然說腦子是有毛病了點,但是放進探靈節目正好。」
我給祖師牌位添了三炷香。
青煙筆直升起,半點不散。
祖師爺都準了,我當然準備收拾布袋去掙錢了。
畢竟門裡上上下下幾十張嘴,靠香火錢連水電費都湊不齊。
開播第一天,我確實出了圈。
公司想要的詞條是秦霜世外高人,真正掛上榜的卻是秦霜學人精和秦霜碰瓷。
嘉賓按咖位介紹,我安穩地站在最後。
蘇梨對著主鏡頭笑得又軟又甜。
她把手裡的羅盤、黃符和硃砂依次晃給觀眾看:「寶寶們別怕,有我在,今晚誰都不會出事。」
彈幕當即擠滿螢幕:【梨寶連玄門法器都會用。】【今晚跟著姐姐就不怕了。
】【這身份也藏得太嚴了。】【難怪她一直有種清冷氣質。】
【玄門不是銷聲匿跡好多年了嗎?蘇梨居然懂這個!】
【姐姐藏得太深了,演戲好看,人還會捉鬼。】
【聽說玄門這一代出了個女天才,不會就是梨寶吧?】
我盯著她的眉眼看了幾秒。
門中族譜我背得滾瓜爛熟,裡面確實沒有這號人。
鏡頭掃到我從舊布袋裡取羅盤,彈幕馬上換了口風。
【前腳看見別人拿什麼,她後腳就掏什麼。】
【娛樂圈克隆人也能上綜藝了?】
彈幕就炸了——
她勸粉絲:「別為了我吵架哦,喜歡玄門文化的人很多,秦老師大概也是愛好者。」
工作人員在旁邊舉著提詞板,提醒她多展示法器。
蘇梨每換一個角度,鏡頭便跟著追一次。
我的機位只剩遠景,連羅盤上的針都拍不清。
我凝眉深思。
我沒聽錯吧?
她說,我們玄門?
她一口一個我們玄門,說得像祖師堂的鑰匙就在她手裡一樣。
玄門是她的——
我對著螢幕小聲問:「那我算誰?」
有人翻遍資料,只找到我演過的兩個背景角色。
更多人認定我上節目就是為了模仿蘇梨。
2.
譏諷彈幕還在一條條的刷過去。
旁邊的影帝霍沉垂眼看向我的羅盤。
銅盤邊角被師父磨得發亮,盤心卻沉著舊年月的暗色。
他開口替我解了圍:「這隻羅盤不像新做的,應該用了很多年。」
識貨。
我朝他點了一下頭,也看見他眉心壓著一團晦氣。
看在他為我說話的分上。
他替我說了一句話,等下播後可以給他打個九九折。
彈幕裡的CP粉先不答應了:【秦霜離霍沉遠一點。
】【梨寶就在旁邊,某人還敢蹭。】【沉梨才是官配。】【糊咖別拿影帝炒熱度。】
【霍沉為什麼幫這個女人?】
【沉哥和梨寶才是一對,秦霜別湊上來。】
蘇梨斜看一眼我的舊羅盤:「玄門真正用的東西,外面買不到。她手裡那件,要麼是廢品堆翻來的,要麼只是舊古董。」
附和聲一下多了起來。
霍沉只說:「過了。」
簡短的兩個字,點到為止。
他沒再解釋,視線也從蘇梨臉上移開。
蘇梨咬了咬唇,委屈得恰到好處。
【沉哥等著追妻火葬場吧。】
彈幕頓時附和起來。
原來兩個人是cp啊。
難怪我禮貌回他一個笑,粉絲也能判成投懷送抱。
直播間沸騰起來。
我順手提醒霍沉:「下播後別急著走,你近日有一關要過。」
他沒追問,微微點頭。
經紀人在鏡頭外急得衝我比手勢,生怕我又說錯話。
我裝作沒看見。
3.
開播不過十來分鐘,線上人數已經衝到平臺第一。
熱搜榜更熱鬧,相關話題基本屠榜:
#蘇梨玄門繼承人#
#蘇梨霍沉#
#秦霜故弄玄虛#
#期待秦霜被打臉#
#秦霜滾出娛樂圈#
託這檔綜藝的福,我一口氣喜提三個熱搜。
自我介紹結束,節目正式開始。
所有嘉賓要在子時前進入京郊廢宅,再從裡面找到節目組藏好的信物。
蘇梨提著法器包走在最前,步子快得像早已踩過點。
粉絲滿屏刷她膽大:【梨寶走第一個也太颯了。】
到了院門前,她突然抬手:「先別動。」
粉絲開始刷屏:【梨寶牛逼。】
蘇梨環視荒院,神情一點點嚴肅:「這裡??過人,裡面還壓著一隻厲鬼,貿然進去會有危險。」
我順著她看的方向仔細查了一遍。
院牆、枯樹、石階都很乾淨。
別說厲鬼,連一縷陰氣都沒有。
門前的草剛被人踩平,牆角還壓著節目組的新電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