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接婆婆，我把爸爸接回家_第3章 有幾次

有幾次，他進門先悄悄打量我和婆婆，試探著問:「小霽，我這幾天回來得遲，你沒跟媽鬧矛盾吧?」

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已經後悔接婆婆進城，卻不肯親口送她回去，怕背上不孝的名聲。他盼著我先翻臉，好拿婆媳矛盾當藉口。

我偏不讓他如願，故意一臉意外地反問:「怎麼會?媽人挺不錯的。我最近也忙，天天晚回來，她還替我給陽臺的花澆水呢。」

「你以前說得對，媽來了以後，我確實省心多了。」

「照這個樣子住下去，我還巴不得她別回老家呢。」

陳啟航看我一眼，臉像被苦瓜汁泡過，憋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我暗暗覺得好笑。

陳啟航，這才剛開始。

我爸還沒到家呢。

9

婆婆住進來的第七天，醫院終於給了準信。

我爸可以回家了。

辦手續時，主治醫生沈衡一再叮囑:「林叔叔目前情緒穩定，評估也達到出院標準。不過藥必須按時吃，複診也不能斷。」

我趕緊點頭，把他的囑咐一條條記進手機，答應有變化就馬上聯絡。

病房門開啟，我爸從床邊站起，跌跌撞撞跑過來抱住我。

他兩隻手在我臉上摸了又摸，急切地念叨:「閨女又瘦了......是不是你媽還是不給你做飯?別怕，爸回去給你做。」

我眼淚一下湧出來，抱著他不肯鬆手。

「爸，我想吃您烙的雞蛋餅。」

「回家!爸現在就跟你回去，天天給你烙!」

護士替我把剩下的藥裝進袋子，我爸卻只顧著看我，連鞋帶鬆了都沒發現。他記不清住院期間的許多事，卻還牢牢記得我小時候最愛吃什麼。走出病區前，他又回頭向照顧過他的醫護人員鞠了一躬，嘴裡一遍遍說給大家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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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家門，婆婆看見我爸，像突然被扼住了嗓子，臉漲得通紅。

「林霽，這是我兒子的家!誰準你把這個老瘋子帶進來的?」

我把我爸的行李放好，平靜地回她:「啟航沒告訴您嗎?以後他照顧他媽，我照顧我爸，誰的老人誰負責。」

婆婆被噎了一下，隨即尖聲嚷:「那能一樣嗎?房子是我兒子買的，是我們陳家的!你一個嫁進門的女人，憑什麼帶孃家人來常住?」

「憑首付我也掏了一半。」

「貸款我還得更多。真按出錢多少算，這屋裡最有資格說話的人也不是您兒子。」

婆婆撇著嘴，伸手就來扯我。

我爸突然瞪圓眼衝上來，一把推開她。

「誰敢欺負我閨女?老子跟她拼命!」

婆婆嚇得尖叫，逃回次臥反鎖了門。

沒過多久，陳啟航打來電話。

「林霽，你真把你爸帶回去了?」

我答得平靜:「這件事我早就告訴過你。」

他停了停:「我以為你只是說句氣話，故意嚇我......」

「我沒有賭氣。原本我還覺得，把我爸接回家會給你添麻煩。」

「是你提醒我，父母老了，子女把人放在身邊才安心。」

「房子是我們共同買的，我前後還比你多出了十幾萬。你媽能住，我爸為什麼不能?」

他聲音猛地拔高:「能一樣嗎?我媽是正常人，你爸有精神病!」

「陳啟航，我爸為什麼會發病，你心裡沒數?」

電話那頭一下沒了聲音。

我正準備結束通話，他又低聲說:「小霽，我媽見到你爸就害怕。讓他們一直住在一套房裡，你叫她怎麼辦?」

我冷笑:「不能太雙標。你媽是親媽，我爸也是我親爸。她實在怕，你就在小區裡給她另租一間房。

」

「我爸目前不能一個人住在外頭，這一點也請你多理解。」

這些話，陳啟航從前對我說過不止一次。

他說婆婆早年守寡，獨自把他拉扯大，習慣再不好也是為我們著想，要我多包容。

現在我照著他的道理做了，他怎麼反而受不了了?

婆婆隔著門板聽見了我們的通話，屋裡始終沒有動靜。我替我爸把藥盒分好，又把複診日期貼在冰箱上。我要接他回來，不是拿病情嚇人，更不是放任他失控;我只是想讓陳啟航也承認，贍養不能只挑對自己方便的那一邊。

11

晚上陳啟航一進門，婆婆像抓住救命繩一樣撲過去。

「兒子啊，這個家我一分鐘都住不下去了!」

「你媳婦就是存心逼我走，才把她那個瘋爹從醫院弄回來!」

陳啟航皺著眉，把我拉到客廳另一邊。

「小霽，你也看見了。你爸在家，媽連房門都不敢開，這日子沒法過......」

我反問:「怎麼就沒法過?你不是總說父母辛苦，做兒女的應該理解、包容嗎?」

「我能包容你媽，你為什麼不能試著包容我爸?」

「再說，我爸從前確實傷過人，可他治療這麼久，已經穩定了。醫院有正式評估，醫生也有交代。」

「只要規律服藥、按時複診，他可以正常生活。」

陳啟航提高聲音:「要是他突然又發病呢?」

我看著他:「沒有人故意刺激他，藥也不停，他好端端的怎麼會犯病?」

他沉默片刻，苦著臉開口:「小霽，你是不是還恨當年的事?我解釋過很多次，那天我媽是做得過分，可她事先也不知道你爸有精神病......」

「閉嘴!」我厭惡地打斷他,「你還想維持這段婚姻，就別讓我爸再聽見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