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接婆婆，我把爸爸接回家_第4章 我不會把他送回醫院

」

「我不會把他送回醫院。你媽要是真住不慣，可以回老家。」

「你——」

陳啟航深吸幾口氣，換了一副商量的口吻。

「要不你辭職吧。有你全天守在家裡，你爸肯定安全。」

「你還能陪陪他，順便買菜做飯，把兩個老人都照顧起來。」

我差點氣笑:「你一個月七千多，我一個月兩萬多，你讓我辭職?以後四個人吃喝、還房貸，全靠你那點工資?」

他支吾了半天:「你爸不是還有一套老房子嗎?實在不行賣掉，把咱們剩下的房貸先還了，壓力就小了......」

我再也忍不住，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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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航，你算盤打得真響!」

「你媽來養老，兩手空空，只拎來幾包舊衣裳。」

「輪到我爸，就得先賣掉唯一的房子，替你還上百萬貸款?」

「行啊。你也讓你媽拿一百萬出來，我馬上辭職，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

陳啟航又啞了火。

他沒再爭辯，轉身哄了婆婆許久，總算把她勸回次臥。

我走過去挽住我爸，帶他回房。

「爸，今天累壞了吧?我陪您去洗漱，早點睡。」

我爸眼圈一點點紅了，手腳無措地低下頭。

「小霽，爸是不是又給你惹禍了?」

「要不你把我送回醫院吧，我在那裡也能過。」

我??口酸得發疼，臉上卻裝得若無其事。

「爸，您別瞎想。夫妻過日子哪有不拌嘴的?這事跟您沒關係。」

他一步三回頭地進了房間，我忍了半天的眼淚才落下來。

我爸總覺得自己拖累了我。

每次清醒過來，他都要小心地問我累不累。

可如果當初不是他拼了命趕來救我，我可能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那晚我守在他門外聽了很久。

他每翻一次身，床板就吱呀響一聲，隨後立刻安靜下來，連咳嗽都壓在嗓子裡。他怕給我添麻煩，陳啟航母子卻只盯著自己吃沒吃虧，家裡才被他們攪成了這樣。

我把第二天要吃的藥和溫水擺在床頭，又把廚房裡可能傷人的東西收進上鎖的櫃子。照顧我爸的事，我自會安排妥當。陳啟航張口閉口卻是要誰辭職、賣哪套房;我爸當天狀態如何，我一個人累不累，他一句沒問。

他盯住的是以後還有沒有人替他收拾麻煩。我爸的病，只是他拿來逼我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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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個真正的老實人，老實到近乎窩囊。

我媽在城裡給有錢男人當情人，他是村裡最後一個知道的。

知道以後，他也沒去鬧，只安安靜靜辦了離婚，讓她跟那男人走。

村裡人背後笑他沒骨氣，他只回過一句:「不能鬧大。事情傳開了，我閨女以後怎麼抬頭，怎麼嫁人?」

我爸原先沒有精神病。

我考上大學那年，我媽突然回來，給我買了不少東西，還主動提出開車送我去學校。

我爸信了，以為她再不愛丈夫，多少還疼自己的女兒。

我卻留了心眼，上車後悄悄給我爸發了定位。

果然，我媽沒把我送到學校，而是把我領進那個有錢男人家裡。

那男人一直想要兒子，我媽生不出來，竟哄他說我是沒嫁過人的大學生，年輕、聰明，準能給他生一個漂亮兒子。

她不知道，我進門前已經把地址發了出去。

我爸帶警察趕到時，揮拳把我媽打得滿臉是血，差點出了人命。

從那天起，他的精神狀態就開始不對。

可真正把他逼到徹底發病的人，是陳啟航的母親。

後來他清醒時總記得自己差點闖禍，卻不大記得那屋裡發生過什麼。每回見我，他總要問我傷著沒有，問完才小聲打聽是不是給我丟臉了。那份愧疚跟著他進了醫院，也成了他最不敢碰的一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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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陳啟航剛結婚，他便急著把婆婆接來住。

那次婆婆毀了我的升職機會，我氣不過，和她吵了起來。

她仗著力氣大，把我推倒，騎在我身上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

偏偏我爸那天進城給我送剛榨好的菜籽油，開門就看見我被人按在地上。

他當場失控，掐住婆婆脖子把她抵在牆上，幾十個耳光劈頭蓋臉扇過去。

隨後，他又拖著婆婆進廚房，抄起菜刀要砍掉她打我的那隻手。

婆婆嚇得尿了褲子。

若不是我????抱住我爸，我相信那一刀真會落下去。

婆婆重傷住院，陳啟航報了警。為了不讓事態繼續惡化，也為了讓我爸接受治療，我同意把他送進精神病院。

那以後，我們的婚姻維持著一種怪異的平衡。

我沒再提離婚，陳啟航也沒繼續追究我爸傷人的事，只是我們再也回不到最初。

他把沉默當成事情已經過去，我卻每天都記得婆婆騎在我身上的重量，也記得我爸被醫護人員帶走時，一遍遍回頭確認我有沒有流血。我們沒有和好，只是把那道裂縫蓋在了日常生活下面。

記憶散開時，陳啟航正坐在我對面，沉沉嘆氣。

「林霽，我知道你恨我，也恨我媽。但你已經嫁給我，我們才是要過一輩子的一家人。

」

「你真準備為了你那個瘋爸，把自己的家拆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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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胳膊，冷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