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接婆婆，我把爸爸接回家_第2章 陳啟航壓低嗓子

陳啟航壓低嗓子，整張臉都繃緊了:「媽，這是陌生人吃剩的!」

婆婆翻他一眼:「剩的又怎麼啦?你小時候家裡沒米糊，我還把飯嚼碎了一口口餵你。你現在倒嫌人家的筷子髒了?」

她聲音太大，周圍客人全朝這桌看過來。

陳啟航終於坐不住，抓住她胳膊往門外拉。

「媽，咱回家。我給你叫外賣，想吃什麼都行。」

婆婆甩開他，又像發現了便宜似的，抓起幾個塑膠袋往後廚方向跑。

服務員連忙堵住她:「阿姨，不好意思，店裡的廚餘要統一處理，不能讓客人帶走。」

婆婆瞪圓眼睛:「為什麼不能拿?菜是別人花錢買過的，他們不吃，你們倒掉餵豬都行，我帶回家給人吃就不行?你們也太缺德了!」

領班聞聲趕來，陪著笑商量:「阿姨，剩菜確實不能打包。您先坐下，我送您一盤水果，行嗎?」

她一把推開領班:「水果才值幾個錢?這些肉和菜裝回去放冰箱，夠吃七八天了......」

「媽，別鬧了!」陳啟航見好幾部手機已經對準他們，只能連聲賠不是,「抱歉，我媽情緒有點不對，我們現在就走。」

他不顧婆婆掙扎，把人硬拖出了餐館。

剛到門外，婆婆抬手便是一巴掌，結結實實扇在他臉上。

5

「陳啟航，你連自己的根都忘了!」

「才進城吃了幾頓好飯，就連剩菜都不肯碰了?」

他半邊臉迅速腫起，一扭頭看到我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火氣全衝我來了。

「林霽，你只會站著看?」

我攤了攤手:「不然呢?她是你親媽，你這個親兒子都管不住，我一個兒媳婦哪敢伸手?」

說完，我轉身回??上加班，還給自己點了一份熱乎外賣。

我當然知道陳啟航為什麼朝我發脾氣。

他原本盤算得很好:婆婆住進來以後，最難受的人一定是我。等我們吵得家裡雞飛狗跳，他再擺出一家之主的樣子，訓我不懂事，對他媽卻只敷衍幾句。

最後，孝順的名聲歸他，趕婆婆走的惡名歸我。

可惜，我壓根不接這份差事。

他要接婆婆進城，我同意。

但婆婆那些叫人頭疼的習慣，這回得由她親兒子一件件受著......

過去我總顧著夫妻情面。婆婆丟人，我搶著替她圓;婆婆闖禍，我嚥下委屈替她收拾殘局。陳啟航習慣了躲在我身後，久而久之，竟真以為那些麻煩只要推給兒媳婦，就和親兒子沒有關係。

6

晚上我到家，鞋還沒換好，婆婆就從客廳衝出來攔住我。

「小霽，你總算回來了。我們都等著你，正好三個人一起上廁所。」

我沒聽明白:「媽，您想去就去，為什麼非要等我?」

她得意得下巴都抬起來:「我這是替你們省水費!城裡衝一回廁所都得花錢。以後你們在單位解決，晚上回家咱仨輪著上，最後一起衝，一天能省兩回水......」

我抬頭一看，陳啟航坐在沙發上假裝刷手機，耳朵卻恨不得支到這邊來。

他就在等我翻臉。我一跟婆婆吵，他便能出來各打五十大板，順勢廢掉這條荒唐規矩。

迎著他期待的眼神，我笑著點頭:「好呀。那您和啟航先去，我排最後，衝完正好洗澡。」

陳啟航猛地抬頭，眼裡全是不敢相信。

我當然要答應。

不給他們一點甜頭，我還怎麼把我爸接回來?

7

靠著我的配合，婆婆同住的第一天過得格外和氣，陳啟航反倒像吞了什麼苦東西。

睡前他在床上翻了好幾回身，終於忍不住開口。

「小霽，你也看到了，媽一個人就能把家弄成這樣。再讓你爸住進來，咱們還怎麼過?」

我裝出驚訝:「你說什麼呢?我覺得媽挺好，勤儉又會持家。我一點沒覺得她難相處。」

「再說，我們早就講清楚了。你負責你媽，我照顧我爸，各管各的，既公平又不會有婆媳矛盾。」

陳啟航不吭聲，臉色難看得像剛吞下一口餿飯。

第二天一早，我正準備去上班，臥室外忽然傳來他的慘叫。

「媽!昨晚是不是你把路由器的插頭拔了?」

婆婆的大嗓門從客廳傳來:「是我。半夜起來看見那個小盒子還閃，我就知道你忘了斷電。」

「短影片都說這東西一直開著費電。你們年輕人不知道節省，以後睡覺前都得拔。」

陳啟航氣得尾音都發顫:「就因為你拔了網，我沒收到客戶的訊息，早上被老闆罵得狗血淋頭!」

「我跟了三個月的單子，幾萬塊獎金，就這麼讓你弄沒了!」

我站在門後，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婆婆不是第一次來家裡住。上一次，她把我送客戶的禮盒拆開，只留下最上面一層冬蟲夏草，底下全塞了她撿回來的知了殼。

客戶開盒時險些犯心臟病，第二天便取消合作。我已經到手的升職，也跟著黃了。

那時我也是這樣崩潰地質問婆婆。

陳啟航卻只勸我:「媽又不是存心害你。事情已經出了，你難道非逼她跪下磕頭才解氣?」

「她年紀大，不懂城裡這些規矩。我們做晚輩的，應該多體諒，多包容。」

如今同一把刀扎到了他身上，他怎麼就不肯體諒了?

8

婆婆住下以後，陳啟航忽然愛上了加班，每晚磨到很晚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