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風月不相關_第9章 9第二次離婚訴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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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離婚訴訟，定在十月。

這一次，我沒有請律師。

分居滿三年，證據確鑿，我自己出庭就夠了。

開庭那天，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頭髮束在腦後，妝容乾淨。

裴澤也來了。

他比上次更憔悴，眼底青黑，襯衫皺巴巴的，像是連夜沒睡。

周蓉沒來。

法官例行詢問，確認雙方意願。

“原告宋離，你是否堅持離婚？”

“是。”

“被告裴澤，你是否同意離婚？”

裴澤轉過頭看我。

他的眼睛紅了。

我平靜地回望他，沒有任何表情。

過了很久，他低下頭，聲音沙啞：

“同意......”

法官宣讀判決：准予離婚。

拿到判決書的那一刻，我走出法院大門，陽光正好。

深吸一口氣，像是卸下了背了六年的枷鎖。

裴澤跟了出來。

“宋離。”

我停下腳步。

“我們...... 真的結束了？”

轉過身。

他站在臺階下，仰著頭看我。

十月的陽光落在他臉上，照得那些細紋和憔悴無處遁形。

“裴澤，”我說，“六年前的跨年夜，你摔門走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

他的身體晃了一下。

“我那時候......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在發抖，“我以為你會一直在。我以為不管我怎麼樣，你都會在家等我。”

我點點頭：“那時候我確實會。”

“所以你把我的理所當然，當成了可以隨意踐踏的東西。”

“當初你說得對，我沒上過班，我不知道你有多累。所以我去找了工作，我想體諒你，想看看上班到底有多累。”

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

“可是，不算累。我這幾年，從一個小行政做到區域主管，再做到今天遠東的行政總監。

我見過凌晨四點的辦公室，見過甲方拍桌子摔檔案，見過供應商在酒桌上灌我酒。我做到這個位置，靠的是自己一單一單談下來的合同，一份一份改出來的方案。”

“可我從來沒有去揉領導的腳。”

“也沒有和領導曖昧。”

他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一個三十七歲的男人，站在法院門口，當著來來往往的人，肩膀一抽一抽的。

“宋離，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他語無倫次，“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一定......”

“裴澤。”

我打斷他。

“天涼了，早點回去吧。”

我轉身走了。

沒有回頭。

手機響了，是林曉。

“離姐！離成了嗎？”

“離成了。”

“太棒了！晚上我訂位子，必須慶祝！”

我笑了笑：“好。”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邊，抬頭看了看天。

南城的十月，天很高，雲很淡。

六年。

從二十二歲到二十八歲，最好的青春，餵了狗。

但沒關係。

二十八歲，也還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