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將軍為報恩強娶我為妾,我轉身嫁太子_第7章 7裴家後宅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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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後宅的亂,來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快。
那些年被裴夫人和裴瑤欺辱過的妾室、丫鬟、婆子,聽聞太子賜婚的訊息後,彷彿看見了一道天光劈開了頭頂的烏雲。
趁夜翻牆出逃。
可最要命的,不是這些逃走的人。
最要命的,是有人帶走了一本賬冊——裴府後宅的私賬。
上面記的不是銀錢進出,而是裴夫人這些年逼死妾室的始末、裴瑤打殺丫鬟的時間地點、後院裡那幾具屍首被埋在何處。
帶走這本賬冊的人,跌跌撞撞地敲響了開封府的大門。
裴瑤得知訊息時,賬冊已經被開封府的人接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帶著十幾個帶刀侍衛翻身上馬,滿城追捕那些逃出去的妾室丫鬟。
長街上雞飛狗跳。
一個年輕丫鬟被追得摔倒在地,裴瑤翻身下馬,揚手就是一鞭子抽下去,嘴裡罵著:“下賤東西!竟敢背主!看我不把你——”
那鞭子沒能落下。
一隊巡城禁軍從街角轉過來,領頭的看見這陣仗,眉頭皺起,一揮手:“當街縱馬行兇,拿下!”
裴瑤被禁軍按住的時候還在掙扎尖叫:“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哥哥是裴灼!你們敢動我——”
禁軍統領面無表情:“押走。”
當街的百姓圍了三層,眼睜睜看著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裴家大小姐像條瘋狗一樣被押進了禁軍大牢。
而後,那些終於擺脫了恐懼的妾室們,在開封府的大堂上,一樁樁一件件地抖了出來。
“裴夫人逼死了柳姨娘,就因為她嫁妝裡有座京郊的宅子裴夫人想要。柳姨娘不肯給,裴夫人把她關在柴房裡七天七夜,活活餓死的。”
“裴大小姐去年春天抽死了一個遞茶的丫鬟,叫翠兒,才十四歲。屍體用草蓆一裹,埋在後院那棵老槐樹底下。”
“後院裡還埋著兩個。一個是裴將軍的通房,懷了身子,裴夫人灌了藥,一屍兩命。還有一個......”
那些聲音,終於在這一刻,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
訊息傳回太子別院時,我正站在窗前。
裴母還沒有被抬走,癱在花廳的地上,兩眼翻白,嘴角溢位白沫,顯然是聽到了下人的稟報,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可沒有人去扶她。
內侍宮人們垂手而立,目光從她身上掠過,又移開了。
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太子走到我身側,沒有看地上癱倒的裴母,只是低頭,替我攏了攏披風。
“外面風大,彆著涼。”
朝堂之上,彈劾裴家的摺子如雪片般飛來。
御史臺聯名上奏,列了十二條罪狀。
戶部緊跟其後,彈劾裴灼私吞軍餉、強佔民產。
刑部將裴府後宅那本賬冊呈上御案,上面一筆一筆記著裴夫人如何逼死妾室、裴瑤如何鞭殺丫鬟、後院那棵老槐樹下埋了幾條人命。
陛下翻著賬冊,臉色越來越沉。
滿朝文武跪了一地。
太子出列,手捧笏板,當著百官的面將裴府罪狀一條條念出來。
“裴灼趁陸家男丁盡數戰死,強佔陸府財物。陸夫人陪嫁地契被裴母強行更名,陸家舊部兵符被裴灼私吞。”
“裴母虐殺妾室柳氏,將人關在柴房七日七夜活活餓死。後又逼死有孕通房,一屍兩命。裴府後院埋屍三具。”
“裴瑤驕縱兇殘,鞭殺遞茶丫鬟翠兒,年方十四。又在長街縱馬追捕出逃妾室,當街行兇。”
“裴灼借軍功之便,收受賄賂賣官鬻爵,三年間提拔二十七人,每人賄銀數目俱已查實。”
太子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裴灼跪在殿外,肩頭止不住地抖。
陛下將賬冊摔在金磚上。
“傳朕旨意。裴灼褫奪徵北將軍封號,杖六十,發配北疆充軍五年。裴府家產盡數充公。裴周氏打入天牢,三司會審。裴瑤杖三十,流放嶺南。太傅趙桓革職查辦。”
聖旨一道接一道。
裴灼伏在地上,額頭磕著金磚,發出一聲嘶啞的嗚咽。
滿朝文武,沒有一個人替他求情。
行刑那日,天色陰沉。
午門外圍滿了人。
裴灼被押上來時,我幾乎認不出他。
不過幾日,他整個人瘦了一圈,臉上胡茬青黑,眼眶凹陷。
兩個差役架著他拖到刑凳前,膝彎被踹了一腳,整個人撲倒在凳上。
第一杖落下去,脊背上綻開一道血痕。
第二杖,血順著刑凳往下淌。
第三杖,他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
打到第五杖,他終於沒咬住牙,悶哼從喉嚨裡擠了出來。
第十杖,血肉模糊。
第十五杖,他已叫不出聲。
他偏過頭,目光穿過人群,忽然定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