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將軍為報恩強娶我為妾,我轉身嫁太子_第5章 5他面容清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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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容清俊,眉眼間卻已褪去那日的青澀拘謹,通身是皇家獨有的凜然貴氣。
正是那日營帳中,紅著臉、顫著聲說“願意”的年輕副將。
我整個人像被一道天雷劈中,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溪娘,我來娶你。”
他說得那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可我看見了——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指節泛白。
那日在營帳裡,他說“願意”時,手也是這般握緊的。
裴灼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石板,聲音因恐懼而變了調:“殿下......臣不知是殿下......”
太子沒有看他。
他徑直走到那頂素白寒酸的小轎前,目光掃過轎簾上那朵褪色的絹花,眸色驟然沉了下去。
“裴灼。”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讓整條長街鴉雀無聲。
“陸家滿門忠烈,陸徵將軍陣前殉國,陸硯少將以身代死,換的是你裴灼一條命。陸家三千兒郎,回來的不足三十人。你說你此恩必報,便是這般報的?”
他一字一句,像刀一樣劈下來。
“一頂素轎。從側門入。給你做妾。”
“你便是這樣報答你的救命恩人的?”
裴灼的額頭重重磕在石板上,血順著青石縫隙蜿蜒淌開。
他啞著嗓子,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臣......臣知罪......”
太子置若罔聞,從袖中緩緩取出一卷明黃綢緞。
聖旨。
滿街百姓齊齊伏低,五體投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陸氏一族,世代忠良。徵北將軍陸徵,為國捐軀,追封忠武侯,配享太廟。長子陸硯,捨身護國,追封忠勇伯。”
“陸氏遺女陸溪,忠烈之後,品性端良,朕聞而憐之。今賜婚太子衍,擇吉日完婚,以正妻之位迎入東宮。欽此。”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裴灼的天靈蓋上。
他跪伏在地上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怔怔地看著太子,看著那捲明黃的聖旨,忽然想起父親書房裡那幅字——“忠君報國”。
父親寫了一輩子這四個字,最後連屍骨都留在了戰場上。
兄長臨死前把我託付給裴灼,以為那是唯一的生路。
“殿下......”
我的聲音哽在喉嚨裡,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
太子上前一步,修長的手指替我拂去臉頰上的淚,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了什麼。
他的聲音溫和得不像是在宣讀聖旨,倒像是在對我說一句等了很久的話。
“那日在軍中,你問我可願娶你。”
他頓了頓,耳根又泛起那抹熟悉的紅。
“我當眾答了願意。今日,便是來踐諾的。”
裴灼猛地抬起頭。
他的臉色慘白得像死人,瞳孔緊縮,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驚懼。
他看看太子,又看看我,嘴唇哆嗦著,忽然明白了什麼。
那日他將“周副將”發配前鋒營,是想讓他去送死。
那一夜他闖進營帳強佔我,是要毀了我所有的退路。
而今,這兩樁事疊在一起,足以讓他死上一萬次。
“殿下——”
“臣當真不知......臣若知曉殿下身份,絕不敢......絕不敢......”
他磕頭如搗蒜,額頭砸在石板上,咚咚作響。
太子依舊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過裴灼,落在裴府門口那一箱箱從陸家搜刮來的財物上。
“這些東西,今日便原路送回陸府。”
太子的聲音冷淡得像冰。
“少一件,裴將軍自己去向陛下解釋。”
裴灼渾身一顫,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癱在地上。
那些方才還在叫好的人,此刻鴉雀無聲。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裴將軍把太子發配去送死?”
有人低聲接話:“他還當眾要強納太子看中的人做妾室......”
“這是嫌命太長了吧......”
這些竊竊私語像刀子一樣扎進裴灼的耳朵裡。
太子扶住我的手臂,隔著一層衣袖,掌心是溫熱的。
他低頭看我,唇角微微彎起,那點少年人的意氣風發中,分明藏著幾分只有我看得懂的認真。
“溪娘,上轎吧。”
他身後,八抬大轎穩穩落地,轎簾掀起,滿眼都是喜慶的明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