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門口的2元粥攤沒了_第5章 5林妙妙在小區群里風光了整整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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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在小區群裡風光了整整一週。

她連著發了七天的朋友圈，每一條都在慶祝。

【清新的早晨，終於沒有油煙味了。】

配圖是她在陽臺上端著咖啡的自拍。

【小區環境煥然一新，房價回升指日可待！】

配圖是修過圖的小區綠化。

但老人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了。

最近的早餐店在兩條街之外，步行要二十分鐘。

對年輕人來說不算什麼，但對這些七八十歲腿腳不利索的老人來說，那就是一段要命的距離。

更要命的是價格。

一碗白粥加個包子，最便宜的也要十二塊。

我那兩塊錢一份的粥，在他們的生活裡消失後，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有些老人開始自己煮。

張奶奶就是其中一個。

出事那天是週五。

張奶奶一早起來淘米煮粥，把鍋架在灶上，開了小火。

然後她去陽臺收衣服，一陣頭暈，眼前發黑。

低血糖犯了。

她撐著陽臺欄杆想往回走，可腿軟得邁不動。

一步，兩步，第三步的時候，她摔在了廚房門口。

灶上的粥溢了出來，澆滅了火，煤氣還在嘶嘶地往外冒。

幸好隔壁的陳阿姨聞到了煤氣味。

她拍了五分鐘的門，沒人應，趕緊叫了物業來撬鎖。

等救護車趕到的時候，張奶奶已經在地上躺了將近一個小時。

這件事像一顆炸彈，在小區群裡炸開了。

“張奶奶住院了！在家煮粥的時候低血糖暈倒了！”

“煤氣差點沒關，再晚發現半小時，人可能就沒了！”

“要是周師傅的粥攤還在，張奶奶每天有熱粥喝，至於出這種事嗎！”

一時間，矛頭全部指向了林妙妙。

“你把攤子趕走了，現在老人出事了，你負責？”

“當初跟著你簽名的那些人，良心不會痛嗎？”

“張奶奶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們誰擔得起？”

林妙妙很快在群裡回了一條訊息。

“她自己在家煮飯出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沒攔著她去別的地方吃早飯。”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分鐘，底下就炸了。

“關係？你把人家門口唯一吃得起的早餐攤給趕走了，這不叫有關係？”

“你每天曬你的星巴克、牛排，你知道張奶奶一個月退休金多少嗎？一千八百塊！”

“說你沒關係？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三十多條訊息密密麻麻地刷屏，沒有一條是幫她說話的。

林妙妙沉默了。

她把群訊息設了免打擾，關掉了手機。

但這一次，她翻了個身，怎麼也睡不著了。

我是在翠湖苑的新攤位上聽說這件事的。

放下手裡的勺子，我去醫院看了張奶奶。

她躺在病床上，瘦得像一片紙。

看到我的時候，她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閨女......我就是想喝碗粥......走不動路去你那......”

我握住她的手，那隻手比上次更涼了。

“奶奶，您好好養身體。等您出院了，我天天讓人給您把粥送到家門口。”

“真的？”她像個孩子一樣看著我。

“真的。”

從醫院出來，夜風裡帶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站在路燈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掏出手機，給翠湖苑物業的趙經理發了條訊息：

“趙經理，麻煩幫我問問，小區裡有沒有業主願意每天幫忙接送隔壁小區的老人來吃早餐。用車或步行都行，我出油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