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薪逼我走？公司癱瘓你哭啥_第4章 4被帶薪休假
4
被“帶薪休假”的第三天，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老闆真的起訴我了。
罪名是「侵佔公司商業機密」。
我看著傳票，慢慢笑了。
好啊。
那就法庭上見吧。
我找了個律師。
律師看完材料，皺起眉：「林先生，這個官司不好打。對方有公司的背書，而且掌握了輿論主動權。」
「但我沒有帶走任何屬於公司的程式碼。」
「關鍵是要證明這一點。」律師說，「你能拿出證據嗎？」
「能。」
我開啟電腦，調出檔案建立記錄。
「這些是我在家裡寫的程式碼，檔案建立時間都在下班後。」
「這些是公司伺服器上的程式碼，都是我在上班時間提交的。」
「兩套程式碼完全獨立，沒有任何交集。」
律師仔細看了看，眼睛一亮。
「這個可以作為證據。」他頓了頓，「不過對方肯定會說，你是基於公司專案開發的，即使在下班時間寫的，也屬於職務成果。」
「那我就反訴他們長期拖欠加班費、違法降薪。」我說，「既然是職務成果，那加班就該給加班費。他們敢嗎？」
律師笑了。
「林先生，你這招夠狠。」
——
開庭前一天，我接到一個電話。
是老闆。
「林越，我們談談吧。」
「談什麼？」
「這場官司，對你我都沒好處。」老闆的語氣緩和下來，「你在圈子裡的名聲已經臭了，我這邊專案也停擺了。不如我們各退一步。」
「怎麼退？」
「你把程式碼交出來，我撤訴。」他說，「再給你補償五十萬，當作這些年的辛苦費。怎麼樣？」
五十萬。
聽起來不少。
但我想起了那張兩塊錢的代金券。
想起了那個降薪通知。
想起了年會上所有人看我的眼神。
「不好意思，」我平靜地說，「不需要。」
「林越，你別不識抬舉！」老闆的聲音冷下來，「真到了法庭上，你以為你能贏？就算你贏了，你在這個圈子裡也混不下去了！」
「那就試試看。」
我掛掉電話。
——
開庭那天，法庭裡坐滿了人。
除了雙方的律師，還有幾個記者。
老闆坐在原告席上，看著我的眼神充滿恨意。
法官敲響法槌。
「現在開庭。」
原告律師站起來，開始陳述。
「......被告林越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間，負責開發手遊《永夜傳說》的核心引擎。離職時，拒不交出該引擎的最新程式碼，導致公司專案停擺，損失超過五百萬元......」
「我方認為，該程式碼系被告在職期間開發，屬於職務成果，應歸公司所有。被告的行為，已構成侵佔公司商業機密......」
輪到我們這邊。
我的律師站起來，不緊不慢地說：
「法官，我方有證據證明，被告所開發的程式碼，並非職務成果。」
他開啟投影，展示檔案建立記錄。
「這些檔案的建立時間，全部在下班後的晚上十點到凌晨兩點之間。」
「根據勞動法，這個時間段屬於員工的私人時間。被告使用自己的裝置、自己的時間開發的程式碼，不應被認定為職務成果。」
「另外，」律師話鋒一轉，「原告公司在被告任職期間，從未支付過任何加班費。如果原告堅持認為這些程式碼屬於職務成果，那就意味著被告在進行職務工作，公司就應當支付加班費。」
「我方已經統計，被告在過去七年間，加班超過兩千小時。按照勞動法規定的加班費標準，公司應當補償被告三十萬元。」
法庭裡一片譁然。
原告律師的臉色變了。
「反對！被告的加班並非公司要求！」
「那請原告解釋，」我的律師不緊不慢地說，「被告開發的這套程式碼，既然不是公司要求的職務工作，憑什麼說是公司的資產？」
原告律師被噎住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肅靜。」
「原告，對於被告提出的加班費問題，你方有何回應？」
原告律師和老闆低聲商量了幾句，臉色越來越難看。
半晌，老闆站起來。
「法官，我方......我方申請撤訴。」
法庭裡又是一陣騷動。
法官看了看原告，又看了看我。
「原告確定撤訴？」
「確定。」老闆咬著牙說。
「好，」法官敲下法槌，「本案原告申請撤訴，准許。」
我走出法庭，深深吸了口氣。
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
法庭門口，幾個記者圍了上來。
「林先生，對於今天的結果，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停下腳步，看著鏡頭。
「我想說三點。」
「第一，我從未帶走任何屬於公司的程式碼。我只是把自己私人時間寫的程式碼，留在了自己的電腦上。」
「第二，這七年，我任勞任怨，從未主動離職。是公司先降我的薪，先羞辱我，我才選擇離開。」
「第三，」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我希望所有打工人都明白，你的價值，不是由公司定義的，而是由市場定義的。」
「如果一家公司不尊重你，那就離開。」
「永遠不要低估自己的價值。」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記者們按快門的聲音。
——
第二天，網上的風向變了。
《<永夜傳說>開發者勝訴:公司拖欠加班費被迫撤訴》
《七年老員工被降薪還遭羞辱，法庭上公司理虧撤訴》
《技術大牛發聲:不要低估自己的價值》
評論區裡，之前罵我的人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支援。
「兄弟牛逼!給打工人長臉了!」
「我也是老員工，看得我熱血沸騰!」
「公司就是仗著你走不了，所以才敢壓榨。這個案子打得好!」
我的手機響個不停。
都是獵頭和公司打來的。
「林工，我們公司想邀請您擔任技術總監......」
「林工，我這邊有個專案，年薪一百五十萬......」
我一一婉拒了。
最後，接通了王總的電話。
「林工，」王總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恭喜你打贏官司!公司這邊商量過了，希望你能儘快回來。你的技術合夥人職位，一直給你留著。」
我沉默了幾秒。
「謝謝王總。不過我想先休息一段時間。」
「沒問題，你需要多久都可以。」王總痛快地說，「等你休息好了，隨時歡迎回來!」
掛掉電話，我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出了口氣。
這一個月，像是做了一場夢。
從被羞辱，到離職，到被起訴，再到勝訴。
現在夢醒了。
我重新掌握了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