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雁有情，我自離去_第7章 7阿離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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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姑娘，等等我。”

剛走出城門，突然聽到有人在叫我。

回頭一看。

是住在隔壁的書生林無隅。

我的字就是他教的。

“林先生，您也要出城嗎？”

“對，我要去青城縣。”

這麼巧？

對上我防備的目光，林無隅急忙拿出路引。

“我可不是跟蹤你，我本就是青城人。”

確認過路引，我很不好意思。

“林先生對不起，是我過慮了。”

林無隅擺擺手，顯然並不在意。

“阿離姑娘一人在外，仔細一點是應該的。”

“只是我比你還小兩歲，能不能別喊我先生了？都喊老了......”

自此我和林無隅結伴一起走。

想起阿孃對外祖父的評價，我大概能預想到見面之後的尷尬。

所以一到青城縣我立馬和林無隅告別。

他倒沒不捨得，只是表情有些意味深長。

“阿離姑娘，有緣很快會再見。”

我沒放在心上。

順著阿孃給的地址找到了外祖父的家。

大門老舊卻整潔，門口的落葉也有人打掃。

我這才輕輕舒一口氣。

畢竟阿孃離家已經是二十多年青的事。

剛想敲門，大門卻先一步開啟。

一位儒雅老先生抬腳走出來。

他看著有點眼熟。

我想問他是不是外祖父。

可他冷哼一聲，從我身邊直直走過。

我只能急忙叫住他。

“老人家，你的門沒關。”

老先生卻有些無理取鬧。

“老夫自己家的門想關就關，不想關就不關。”

“你一個外人不要多管閒事。”

我看著大敞的門很是糾結。

裡面就是阿孃生活過十多年的房子，我很想進去看看。

可沒有得到主人家的同意就進去，很可能會被當作賊抓起來。

“哎，這不是雲娘嗎？你終於回來啦？”

隔壁的大娘盯著我看了好幾眼，猛地拍大腿。

雲娘是我阿孃的名字。

她也很快反應過來。

“不對，你是雲孃的女兒吧？”

“哎林老頭你別走太快，你孫女回來啦！”

可大娘越喊，外祖父走得越快，到最後甚至小跑起來。

我終於意識到他是故意不認我的。

從大娘口中我知道了原委。

外祖母早逝，外祖父溺愛阿孃，由此養成她天真爛漫的性格。

話本子看多了，阿孃竟在一個深夜偷偷跟我爹跑了。

她以為自己終於找到心愛的情郎。

可跟著他背井離鄉，回京才發現他家裡早有正妻。

聘為妻，奔為妾。

阿孃從此失了自由。

外祖父心疼愛女，去過太傅府第求見好幾次卻都被攔了下來。

最後一次是阿孃去世。

他不顧禮法闖入太傅府，想要把阿孃帶回家。

可七歲的我卻擋在大門口不准他進去。

“我是太傅家的女兒，才沒有這種討飯的窮親戚！”

哦，我記起那天的事了。

嫡母不願意為阿孃立牌位。

我在主院門口跪了三天三夜，她最後大發慈悲交給我一個任務。

“那個瘋子意圖敗壞太傅府名聲，你去把他趕走。”

我只能對那個形容狼狽的老人口出惡言。

不敢奢求外祖父的原諒，我只能趁著夜色把阿孃的牌位放在大門口，而自己一步一步往外走。

真好，阿孃還有家可以回。

外祖父家比較偏僻。

我趕不回縣城，想著在破廟湊合一夜。

“小姑娘，今晚住我家吧。”

這時，身後突然有人悠悠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