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已碎，不渡北淵_第15章 15賀北淵抵達海外小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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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北淵抵達海外小城時，沒有聯絡沈惜寧。

他住進學校附近最便宜的旅館，報名參加公開會議。

會議當天，他坐在最後一排。

沈惜寧站在臺上，用流利的外語講解研究結果。

她剪短了頭髮，穿著簡單的白襯衫。

燈光落在她臉上。

沒有疲憊，沒有防備，也沒有江城留給她的狼狽。

提問環節，有學者質疑她的資料樣本不足。

沈惜寧沒有退讓。

她直接調出補充實驗，用完整結果堵住對方所有質疑。

掌聲響起時，她臉上露出淺淺的笑。

賀北淵看著那個笑，忽然想起七年前。

她透過第一次校內答辯，也曾興奮地跑到他面前。

“阿淵，我拿到第一名了。”

那時他正在陪林洛芙吃飯，只敷衍地說了一句知道了。

他以為以後還有無數次機會。

如今她重新站上講臺，身邊卻已經不需要他。

會議結束後，賀北淵沒有上前。

他把一份材料交給沈惜寧的導師。

裡面是戒指儲存卡的完整副本、警方結案檔案，以及他個人承擔責任的法律文書。

導師問：

“你不親手給她？”

“她不想見我。”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來？”

賀北淵看向走廊盡頭。

沈惜寧正被同事圍著慶祝。

“我只是想確認她過得好。”

“現在確認了。”

導師沉默片刻。

“她為了走到今天，吃了很多苦。”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這句話和趙啟當初的質問重合。

賀北淵沒有辯解。

他轉身離開學校。

下午忽然下起暴雨。

他的手機收到助理訊息，國內調查部門需要他次日回國補充材料。

賀北淵沒有打傘。

走到校門外時，他的舊傷發作，腳步越來越沉。

這半年，他幾乎沒有好好吃過飯。

失去賀氏的醫療團隊後，連胃出血都只是靠止痛藥熬過去。

視線模糊前，他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惜寧抱著那份材料追出教學樓。

她遠遠認出了雨中的背影。

還沒來得及開口，賀北淵已經倒在路邊。

周圍有人驚呼。

沈惜寧停了兩秒，拿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救護人員趕到時，問她：

“您是患者家屬嗎？”

沈惜寧看著昏迷中的男人。

“不認識。”

她將那份材料放在他身邊。

“我只是路過。”

賀北淵醒來時，病房裡只有助理。

“誰送我來的？”

“學校門口的路人叫了救護車。”

助理猶豫片刻。

“沈小姐也在。”

賀北淵猛地坐起。

“她人呢？”

“已經走了。”

他眼裡的光迅速暗下去。

床邊放著那份材料。

最上面多了一張紙條。

【資料已收到。以後不必再來。】

短短一句話，把最後一點妄想也斬斷了。

醫生進來檢查，嚴肅警告：

“胃出血加上長期營養不良，再晚一點就危險了。”

賀北淵卻只問：

“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至少觀察三天。”

“我明天要回國。”

“你不要命了？”

“國內還有調查。”

他不能再用任何理由逃避應付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