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已碎，不渡北淵_第10章 10記者會開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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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會開始前，現場座無虛席。
林洛芙坐在臺上，正向媒體展示沈父當年的處分檔案。
會議廳大門忽然開啟。
賀北淵帶著律師和鑑定人員走了進來。
林洛芙臉上的笑僵住。
“阿淵，你怎麼來了？”
賀北淵沒有看她。
他徑直走上臺，將硬碟接入大螢幕。
林洛芙修改實驗資料的記錄，瞬間出現在所有鏡頭前。
現場一片譁然。
鑑定人員隨後公佈錄音報告。
“七年前用於指控沈教授的錄音，存在三處人為剪輯。”
“所謂認罪內容，無法成立。”
記者蜂擁而上。
“林小姐，這些資料怎麼解釋？”
“您是否盜取了沈教授的研究成果？”
“基金會副會長是您的親舅舅，他是否參與銷燬證據？”
林洛芙臉色慘白。
“假的！”
“這些都是沈惜寧偽造的！”
“她恨我，當然什麼都做得出來！”
賀北淵開啟另一份檔案。
趙啟收取二十萬元的銀行流水，也被投上大螢幕。
付款賬戶屬於林洛芙。
“還要我繼續放嗎？”
林洛芙望著他，聲音發顫。
“你為了沈惜寧，連我都不信了？”
“不是為了她。”
賀北淵終於看向鏡頭。
“是為了我自己犯下的錯。”
他當眾承認，自己七年前曾利用賀氏的影響力向學校施壓，迫使調查組儘快定案。
沈家破產後，他又封鎖沈惜寧的求職機會，收購沈家債權，阻止她出國。
每多說一句，現場便安靜一分。
那個高高在上的賀家掌權人，親手把自己從神壇上拖了下來。
“我沒有調查真相。”
“我只選擇了自己願意相信的答案。”
“沈教授是被冤枉的。”
“沈惜寧也是。”
賀北淵取下胸前的賀氏徽章。
“從今天起，我辭去集團全部職務。”
“相關部門對我和賀氏的調查，我會無條件配合。”
林洛芙徹底慌了。
她猛地搶過話筒。
“沈教授親手簽過認罪書！”
“他自己都承認了，憑什麼說我陷害他？”
助理被她的人擋在臺下。
一名律師卻抱著檔案衝上臺。
林洛芙將那份認罪書高高舉起。
底部確實有沈父的簽名和手印。
“看清楚！”
“是他自己承認竊取我的成果，還威脅我不準舉報！”
輿論再次動搖。
賀北淵接過檔案，目光落在簽署日期上。
那一天，正是沈父第一次腦出血入院的日子。
林洛芙抓住機會，哭著質問：
“阿淵，我陪了你七年。”
“難道在你眼裡，我還比不上一個畏罪潛逃的沈惜寧？”
賀北淵看著她。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他把認罪書交給律師。
“去查簽署當天的病歷。”
會場後方，陳教授忽然站了起來。
“用不著查了。”
他舉起一段醫院錄影。
“這份認罪書，是你趁沈教授意識不清時，抓著他的手按下去的。”
醫院錄影被投上大螢幕。
病床上的沈父剛搶救回來，半邊身體無法活動，連眼睛都睜不開。
林洛芙的舅舅拿著檔案，強行將印泥塗在他的拇指上。
沈父的手被按下去時，病房門外還站著一個女人。
正是林洛芙。
所謂認罪書，當場成了笑話。
陳教授又交出沈父當年的診斷證明。
“簽署當天，他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完整。”
“你們卻拿這張紙，毀了他七年。”
趙啟也走上臺。
面對鏡頭，他承認自己收錢刪除監控，並交出林洛芙威脅沈父的錄音備份。
錄音裡，林洛芙的聲音異常清晰。
“你要是不認，我就讓所有人知道沈惜寧接近賀北淵，是為了替你銷燬證據。”
“到時候她不只是被學校開除，還要跟你一起接受調查。”
“沈教授，你捨得毀了自己的女兒嗎？”
錄音播放結束，林洛芙癱坐在椅子上。
記者們憤怒地追問。
她突然奪過手機，將早已準備好的資料發到網上。
沈惜寧打過的每一份工、借過的每一筆錢、住過的每一間廉價出租屋，全被公開。
“她有什麼值得同情的？”
林洛芙對著鏡頭尖叫。
“她在酒店給人低頭，在餐廳刷盤子，還偽造學歷替人寫論文！”
“這種人就算出國，也只會給江城丟臉！”
網上的指責再次湧向沈惜寧。
有人把她曾經的照片做成惡意圖片。
有人找到她住過的小區，對著空房直播。
甚至有人前往沈父曾經治療的醫院，要求公開病歷。
賀北淵的手機不斷震動。
他看著那些刻薄的文字，想起七年前。
那時的沈惜寧也曾被千夫所指。
而他不僅沒有擋在她面前，還親手遞出了最鋒利的刀。
“關閉直播。”
賀北淵一聲令下，賀氏法務團隊立刻進場。
“所有轉發沈惜寧隱私、散佈不實訊息的賬號，全部取證起訴。”
“參與洩露病歷和個人資訊的人，一個都不放過。”
林洛芙冷笑。
“現在裝深情，給誰看？”
“沈惜寧已經走了，她永遠不會知道你替她做過什麼！”
賀北淵看向她。
“我不是做給她看。”
“她也不需要知道。”
他拿過話筒，將自己如何凍結沈惜寧兼職收入、如何收購債權逼她留下的記錄全部公開。
“七年前毀掉她前途的人，有我。”
“七年後逼她放棄獎學金的人，也是我。”
“她沒有畏罪潛逃。”
“是我逼得她不得不走。”
會場一片死寂。
助理忽然收到一條訊息，快步上前。
“賀爺，查到沈教授轉院的線索了。”
“救護車最後出現的地方，在鄰市。”
賀北淵猛地起身。
他甚至來不及脫下被血染紅的襯衫，便衝出會場。
可車開到半路，陳教授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別找了。”
“沈教授已經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