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色太冷,吹透了十八歲的盛夏蟬鳴_第 9 章 三個月後

中秋月色太冷,吹透了十八歲的盛夏蟬鳴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溪言

第 9 章

三個月後。

城南的舊城改造專案正式破土動工,作為專案總負責人,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蕭清漪的手臂已經完全康復了,只是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疤痕。

偶爾在會議室碰到,她總是有意無意地將那道疤痕露在外面,惹得我總是一陣心虛。

這天下午,我剛從工地視察回來,就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

楚蘭舟的案子即將開庭,作為受害者,我需要去補充一份口供。

在審訊室的玻璃牆外,我看到了楚蘭舟。

短短三個月,他就像是變了個人。

曾經那頭精心打理的短髮變得油膩雜亂,原本白淨的臉上長滿了暗瘡,整個人瘦脫了相,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呆滯。

看到我,他猛地撲到玻璃上,用力在玻璃上拍打出沉悶的聲響。

“衛嘉樹!你來看我的笑話是不是?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聲嘶力竭地喊著,口水噴在玻璃上。

“微霜她根本就不愛你!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說過,你無趣,你古板,你連在床上都像個木頭一樣!她只是為了你的錢才跟你在一起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像個瘋狗一樣發洩。

“你說得對,她確實不愛我。”

我拿起旁邊的對講機,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但她也不愛你啊,楚蘭舟,你以為你搶走的是愛情,其實你只是搶走了一個吸血鬼,現在她破產了,進去了,你什麼都沒撈到,還把自己搭了進去。你覺得,到底是誰贏了?”

楚蘭舟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我,似乎在努力消化我的話。

隨後,他突然捂著臉,發出一陣淒厲的笑聲,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他終於意識到,他用盡心機搶來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虛幻的泡沫。

做完筆錄出來,我在警局門口遇到了林青悠。

她手裡拿著一份取保候審的通知書,整個人頹廢得像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婆。

看到我,她下意識地想躲,但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

“嘉樹......”

她乾巴巴地叫了一聲。

“法院判了,微霜因為商業詐騙和偽造文書,判了七年,我......我也因為是從犯,被判了三年緩刑,公司把我開除了,我男朋友也跟我分手了。”

她苦笑了一聲,眼底滿是悔恨。

“其實我早就知道微霜和蘭舟的事,只是我太自私了,我怕說出來會得罪她們,我怕失去在這個圈子裡的資源。嘉樹,對不起,我真的錯了。”

這是我這幾年裡,第一次聽到她如此誠懇的道歉。

可惜,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了。

“林青悠,好自為之吧。”

我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走向了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蕭清漪坐在駕駛座上,看到我上車,隨手遞過來一杯常溫的紅茶。

“都處理好了?”

她發動車子,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嗯。”

我捧著紅茶,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蕭清漪,謝謝你。”

我轉頭看著她完美的側臉,認真地說道。

如果不是她,我或許不會這麼快走出那段陰霾,也不會有勇氣站在這裡,將那些傷害過我的人一一踩在腳下。

前方剛好是紅燈。

蕭清漪踩下剎車,轉頭看向我。

深邃的眸子裡,有著我看不懂的暗流湧動。

“衛嘉樹,我不接受口頭上的感謝。”

她突然傾身靠了過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頰上,帶著淡淡的沉香氣息。

我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往後靠了一下。

“那......那你要什麼?”

蕭清漪看著我強裝鎮定的樣子,低低地笑了一聲。

“我要什麼,你以後會知道的。”

她坐直身子,綠燈亮起,車子重新駛入車流。

我坐在副駕駛上,耳根滾燙,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那種感覺,就像是冬日裡初融的冰雪,雖然微涼,卻帶著春天的生機。

我突然有些期待,這個女人,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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