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色太冷,吹透了十八歲的盛夏蟬鳴_第 9 章 三個月後
第 9 章
三個月後。
城南的舊城改造專案正式破土動工,作為專案總負責人,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蕭清漪的手臂已經完全康復了,只是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疤痕。
偶爾在會議室碰到,她總是有意無意地將那道疤痕露在外面,惹得我總是一陣心虛。
這天下午,我剛從工地視察回來,就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
楚蘭舟的案子即將開庭,作為受害者,我需要去補充一份口供。
在審訊室的玻璃牆外,我看到了楚蘭舟。
短短三個月,他就像是變了個人。
曾經那頭精心打理的短髮變得油膩雜亂,原本白淨的臉上長滿了暗瘡,整個人瘦脫了相,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呆滯。
看到我,他猛地撲到玻璃上,用力在玻璃上拍打出沉悶的聲響。
“衛嘉樹!你來看我的笑話是不是?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聲嘶力竭地喊著,口水噴在玻璃上。
“微霜她根本就不愛你!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說過,你無趣,你古板,你連在床上都像個木頭一樣!她只是為了你的錢才跟你在一起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像個瘋狗一樣發洩。
“你說得對,她確實不愛我。”
我拿起旁邊的對講機,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但她也不愛你啊,楚蘭舟,你以為你搶走的是愛情,其實你只是搶走了一個吸血鬼,現在她破產了,進去了,你什麼都沒撈到,還把自己搭了進去。你覺得,到底是誰贏了?”
楚蘭舟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我,似乎在努力消化我的話。
隨後,他突然捂著臉,發出一陣淒厲的笑聲,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他終於意識到,他用盡心機搶來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虛幻的泡沫。
做完筆錄出來,我在警局門口遇到了林青悠。
她手裡拿著一份取保候審的通知書,整個人頹廢得像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婆。
看到我,她下意識地想躲,但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
“嘉樹......”
她乾巴巴地叫了一聲。
“法院判了,微霜因為商業詐騙和偽造文書,判了七年,我......我也因為是從犯,被判了三年緩刑,公司把我開除了,我男朋友也跟我分手了。”
她苦笑了一聲,眼底滿是悔恨。
“其實我早就知道微霜和蘭舟的事,只是我太自私了,我怕說出來會得罪她們,我怕失去在這個圈子裡的資源。嘉樹,對不起,我真的錯了。”
這是我這幾年裡,第一次聽到她如此誠懇的道歉。
可惜,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了。
“林青悠,好自為之吧。”
我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走向了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蕭清漪坐在駕駛座上,看到我上車,隨手遞過來一杯常溫的紅茶。
“都處理好了?”
她發動車子,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嗯。”
我捧著紅茶,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蕭清漪,謝謝你。”
我轉頭看著她完美的側臉,認真地說道。
如果不是她,我或許不會這麼快走出那段陰霾,也不會有勇氣站在這裡,將那些傷害過我的人一一踩在腳下。
前方剛好是紅燈。
蕭清漪踩下剎車,轉頭看向我。
深邃的眸子裡,有著我看不懂的暗流湧動。
“衛嘉樹,我不接受口頭上的感謝。”
她突然傾身靠了過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頰上,帶著淡淡的沉香氣息。
我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往後靠了一下。
“那......那你要什麼?”
蕭清漪看著我強裝鎮定的樣子,低低地笑了一聲。
“我要什麼,你以後會知道的。”
她坐直身子,綠燈亮起,車子重新駛入車流。
我坐在副駕駛上,耳根滾燙,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那種感覺,就像是冬日裡初融的冰雪,雖然微涼,卻帶著春天的生機。
我突然有些期待,這個女人,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