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作真時真亦假_第 5 章 西郊溫泉山莊

假作真時真亦假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橘子

第 5 章

西郊溫泉山莊。

沈南星穿著白色的浴袍,坐在休息區的藤椅上。

她手裡拿著手機,螢幕停留在與我的聊天介面。

最後一條訊息是她昨晚發來的。

【到了嗎?早點休息。】

我沒有回。

許洛淮端著兩杯熱茶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南星姐,怎麼一直看手機?”

他把其中一杯茶推到沈南星面前。

“是不是擔心時硯生氣了?”

沈南星將手機鎖屏,放在桌上。

“他只是有點小脾氣。”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過兩天就好了。”

許洛淮嘆了口氣。

“時硯就是太敏感了。”

“其實昨晚我也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真的不高興了。”

“等回去了,我好好跟他道個歉。”

沈南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的假山流水。

她覺得,這三年裡。

我總是這樣,無論遇到什麼委屈,只要她冷處理兩天。

我就會自己調整好情緒,重新對她露出笑容。

她篤定我不會離開她。

因為我為了她,放棄了國外的高薪挽留,義無反顧地回來了。

但她不知道。

此時此刻。

我正站在我們共同生活了四年的公寓裡。

進行最後一次清理。

我的東西並不多。

衣服、幾本書、一些畫具。

一個24寸的行李箱就裝滿了。

洗漱臺上的雙人牙杯,我把我的那隻拿走,扔進了垃圾桶。

鞋櫃裡的拖鞋,我的一併帶走。

我走到書房。

書桌的抽屜裡,放著一個絲絨盒子。

我開啟它。

裡面躺著那枚刻著我名字縮寫的定製鑽戒。

這是她當初在電話裡向我求婚時,信誓旦旦要為我戴上的。

我將它拿出來。

放在了書桌最顯眼的正中央。

旁邊,放著那張她親手畫的,原本打算做我們婚房設計的圖紙。

我沒有撕毀圖紙。

我只是拿出一支紅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巨大的叉。

做完這一切,我拉著行李箱,走到玄關。

最後環視了一圈這個我曾以為會成為“家”的地方。

很乾淨。

除了一點冷清,什麼都沒有改變。

就像我來過,又像是從未出現。

我關上門,落鎖。

把鑰匙留在鞋櫃上。

打車去了機場。

候機大廳里人來人往。

我拿出手機,點開沈南星的頭像。

沒有猶豫,點選了拉黑。

順便清空了所有關於她的聊天記錄和照片。

登機廣播響起的時候。

我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

邁向了全新的航站樓。

下午三點。

沈南星把許洛淮的父母送上了高鐵。

完成任務的輕鬆感讓她鬆了一口氣。

她開車回到公寓。

推開門。

“時硯,我回來了。”

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人回應。

她換了鞋,走到客廳。

沙發上沒有我平時常蓋的那條毯子。

茶几上的花瓶裡,原本插著的百合花也枯萎了,沒有換新。

沈南星皺了皺眉。

她走向臥室。

衣櫃門半開著。

裡面少了一半的衣服。

她愣了一下,隨即在心裡輕笑。

“還在鬧脾氣?把衣服收去客房了?”

她走向客房。

客房裡也是空的。

沈南星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快步走進衛生間,沒有我的牙刷。

走向陽臺,沒有我的晾曬的衣物。

整個屋子,所有屬於我的痕跡,都被抹除了。

只有書房的門虛掩著。

她推開門。

一眼就看到了書桌正中央的那枚鑽戒。

和那張被畫了紅叉的圖紙。

沈南星站在書桌前,盯著那枚戒指。

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拿起戒指,指尖微微發抖。

她拿出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她點開微信,發了一條訊息。

【時硯,你把東西搬去哪了?】

【別鬧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螢幕上跳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沈南星死死盯著那個紅色的感嘆號。

呼吸變得急促。

她轉身衝出公寓,撥通了我兄弟林澈的電話。

林澈在那邊接得很快。

“沈大設計師,有何貴幹?”

“林澈,時硯在你那裡嗎?”

沈南星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平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電話那頭傳來林澈的一聲冷笑。

“調崗?”

林澈的聲音充滿了嘲諷。

“他沒告訴你嗎?他接受了總部的調令,今天上午的飛機,去歐洲了。”

沈南星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去歐洲?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林澈笑得更大聲了。

“沈南星,你連自己未婚夫去哪了都不知道,來問我?”

沈南星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他去多久?”

“至少三年。”

林澈說。

“也可能,永遠不回來了。”

“調崗?去哪了?”

沈南星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聽著自己的迴音。

“沈南星,你連自己未婚夫去哪了都不知道,來問我?”

沈南星閉上眼睛。

她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鬧脾氣。

我是真的,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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