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京圈出了名的巨嬰少爺。
出席晚宴,首富大姐替我整理衣襬;
看秀逛街,頂流二姐清場拎包;
就連吃飯,大佬三姐都要親自替我剝蝦。
外人都嘲笑我是個離了姐姐們就活不下去的廢物。
但其實真不是。
只因我家陰盛陽衰,好不容易出了我這麼個獨苗男孩。
爸媽和姐姐們不知道怎麼疼我才好,索性什麼都不讓我做。
直到那個曾在國外救過大姐命的白月光回國。
為了報恩,大姐把他安排進公司高層,還帶他出席了我的生日宴。
晚宴間隙,他在洗手間攔住我,平日裡的溫文爾雅瞬間褪去:
“一個混吃等死的巨嬰而已,你以為她們現在寵你,就能得意一輩子?”
“你大姐的命是我救的,她的人和她的錢,遲早全都是我的。”
“等我娶了她,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從財閥家族除名!”
看著他那副得意嘴臉,我愣住了。
不是,他到底在說什麼胡話?
我剛滿月爸媽就把家族的千億股份都轉給我了,
姐姐們只是我的牛馬打工人,我才是這個家的金主爸爸啊!
......
沈嘉樹站在洗手檯前,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擦拭著指尖。
他剛才說的那些要把我從家族除名的話,彷彿還回蕩在空氣裡。
我看著他那副溫和到近乎悲憫的神情,一時間竟然分不清他是不是有臆想症。
我靠在門框上,只覺得荒謬極了。
“你是不是在國外待久了,腦子不太清醒?”
我上下打量著他,這身高階定製西裝還是大姐楚若華拿我的副卡去刷的。
沈嘉樹沒有生氣,他將紙巾扔進垃圾簍,走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動作極其輕柔地替我理了理西服的領口。
“正則,男孩子總是要長大的,總不能一輩子扒在姐姐們身上吸血。”
他的聲音溫潤得能掐出水來,眼神里卻全是高高在上的輕蔑。
“你大姐楚若華現在把我安排進集團核心層,就是在給我鋪路。”
“等我徹底掌握了楚家的商業命脈,你猜她們是會要一個能幫上忙的得力幫手,還是要一個只會花錢的廢物弟弟?”
他甚至對我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溫柔、大方、無懈可擊。
如果不是他嘴裡吐出的字眼句句帶刺,外人絕對會以為這是一個知心大哥哥在關愛晚輩。
我拍開他的手,後退了半步。
“沈嘉樹,你救過我大姐,我確實感激你。”
“但楚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我懶得跟他這種活在自己世界裡的人多費口舌,轉身推開門走回宴會廳。
今晚是我的二十歲生日宴,包下了整個京城最奢華的頂層星空閣。
原本我是這場宴會上唯一的主角,直到沈嘉樹突然空降。
我剛走到主桌前,就看見大姐楚若華正拿著一個極其精緻的絲絨表盒。
那是拍賣行昨天剛送來的絕版百達翡麗古董腕錶,全球僅此一塊。
我上個月就跟楚若華說過,生日宴上我要戴著它切蛋糕。
此時楚若華卻將盒子遞到了沈嘉樹面前。
“嘉樹,這塊腕錶很襯你今天的手腕。”
楚若華的聲音低沉溫和,帶著毫不掩飾的偏愛。
周圍的賓客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竊竊私語聲猶如潮水般湧入我的耳朵。
我停下腳步,看著楚若華親手將那塊腕錶拿出來。
沈嘉樹雙手交疊在身前,臉頰微微泛紅。
“若華,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他往後退了半步,眼神卻黏在那塊古董腕錶上沒有移開。
“更何況,今天是正則的生日,這應該是你給他準備的禮物吧?”
他轉過頭,用那種極其溫和的目光看著我。
“正則,你快過來,你大姐對你真好。”
楚若華聞言轉頭看向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拿著腕錶的手並沒有收回去,反而語氣平淡地開了口。
“正則的禮物我另外準備了,這塊腕錶成熟,不適合他這個年紀。”
“嘉樹,你拿著就是,你救過我的命,楚家的東西你隨便挑。”
我感覺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上不去下不來。
那塊腕錶是我親自看中,親自定下,甚至親自籤的字!
楚若華只是作為一個跑腿的去幫我拿回來而已。
“大姐,那是我選的腕錶。”
我走上前,目光直視著楚若華的眼睛。
“你把它送給別人,問過我的意見嗎?”
楚若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覺得我當眾駁了她的面子。
“楚正則,你越來越沒規矩了。”
她將腕錶強行塞進沈嘉樹手裡,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一塊腕錶而已,你櫃子裡那麼多名錶,差這一塊嗎?”
“嘉樹剛回國,什麼都沒有,你作為弟弟,就不能大度一點?”
我氣極反笑,指著沈嘉樹。
“他什麼都沒有?他渾身上下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花楚家的錢?”
“我憑什麼要對我自己的東西大度?”
沈嘉樹立刻露出一副惶恐不安的神情。
他雙手捧著那個絲絨表盒,像捧著一個燙手山芋。
“對不起正則,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喜歡這塊腕錶的。”
他眼眶微紅,聲音都在發抖,卻沒有一滴眼淚掉下來。
“若華,你別因為我和正則吵架,我還給他就是了。”
他說著就要把腕錶往我手裡塞。
楚若華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將他護在身後。
“不用還他!”
楚若華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失望和冷漠。
“楚正則,你太讓我失望了,為了這點東西在自己的生日宴上大鬧。”
“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都要圍著你轉?”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助理。
“去把小少爺今天收到的所有禮物都清點好,鎖進庫房。”
“沒有我的允許,他一樣都不準動,讓他好好反省反省!”
周圍的賓客倒吸一口涼氣,看我的眼神瞬間從討好變成了看笑話。
我看著楚若華那張理直氣壯的臉,手心一陣發冷。
沈嘉樹從她身後探出半個身子,依然是那副溫文懂事的模樣。
“若華,你別這樣懲罰他,他畢竟還是個孩子。”